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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望淮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要来扶我。
我偏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我撑着地，一点一点，自己爬了起来。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病房，抱着安安走出医院大门。
出租车上。
我掏出手机，给**英国的小姨拨了过去。
“小姨，我想通了。
我想带安安过去，跟你一起。”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姨这儿就是你的家。
签证的事你别操心，姨给你办。
工作你更不用担心，姨公司正好缺人，你来了就上班。”
我抱着电话，心里一暖，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我回了公司办离职。
办公区中央被气球和彩带围出一块空地，长桌上摆着香槟塔和双层蛋糕。
陈萤被人群簇拥在正中间。
“恭喜啊陈萤！”
“休个产假还能拿下华氏，牛啊！”
他们在办庆功宴，我脚步钉在原地。
从我进公司开始，华氏就是我一手对接的客户，项目方案也是我一点一点写出来的。
我浑身发冷。
知道我电脑密码的只有傅望淮。
陈萤在众人注视下把蛋糕切开，第一块递给身边的傅望淮。
有人起哄，傅望淮笑着接过一顶纸质皇冠，俯身轻轻戴在陈萤头上。
“亲一个！”
“傅总和陈经理也太配了！”
笑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陈萤举起酒杯，眼眶微红：
“谢谢大家，华氏这个方案，是我在孕期里面熬出来的，可以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我想告诉所有女人，我们都能活成自己的靠山。”
掌声雷动。
我拨开人群走进去。
“方案是我的......”
傅望淮却先一步看到了我。
他半拖半拽地把我一路拉进消防通道。
我甩开他。
“解释。”
他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
“方案的事，是我同意的。
公司早就对她产假有意见了，这次不拿华氏压着，她就要被裁了。
你有家，有我，她什么也没有了。”
我瞪着他，眼眶泛起一阵酸意。
“所以你就可以偷走我的方案？”
他开始不耐烦。
“宁宁你大度一点。
方案署名给她，奖金一分不少给你。”
我不可置信。
“你明明知道方案对我多重要。
我每天晚上哄睡安安，再爬起来改方案，改到两三点。
我剖腹产的伤口疼，坐着不行就跪着敲键盘。”
他张了张嘴。
门被推开，陈萤走进来，看见我，眼圈一下子红了：
“望淮哥，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我这就出去跟大家说清楚，方案是我偷的，经理的位置我不要了......”
傅望淮立刻按住她，回头冲我沉下脸：
“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她刚出月子！
江以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陈萤靠在他怀里，他低头替她擦眼泪。
两个人难舍难分，我倒像个多余的外人。
我转身拉开门离开，打车去了律所。
律所会议室里，我正和律师讨论**证据。
手机响了，是邻居张阿姨。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
“宁宁，你家孩子出事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保姆阿姨不在家吗？”
“你家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