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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折叠车赶到会所门口,一辆黑色迈**正停在路边。
后车门打开,一双长腿先迈了下来。
男人抬起头,看清我的脸后,眉梢缓缓扬起。
贺砚川。
顾北辰在商场上最想弄死,却一直没能弄死的人。
他靠着车门笑了。
“苏晚?”
“顾氏是不是快破产了?”
“怎么连顾北辰的女人,都出来接夜班了?”
我戴好白手套,面无表情地朝他伸手。
“车钥匙。”
贺砚川没给,反而晃了两下。
“会开吗?”
我一把从他手里抽走钥匙,转身上车。
“贺总放心。”
“只要你别在后排碰瓷,我保证把你完整送到家。”
他低笑一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行。”
“那你开稳点。”
“别第一天上班,就把我送进顾氏医院。”
我系好安全带,把车平稳地开出会所。
不到两分钟,贺砚川又开口。
“顾北辰知道你出来干这个吗?”
“不知道。”
“离家出走?”
“查户口?”
他懒洋洋地靠着座椅。
“我只是怕他明天带人堵我公司,说我拐走了他的女人。”
我看着前方,淡淡纠正。
“我不是他的女人。”
后视镜里,贺砚川脸上的笑淡了些。
“分了?”
“贺总的代驾服务里,不包括感情咨询。”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江畔公馆门口。
我把钥匙递给他,手机随即提示订单完成。
三百二十块到账。
这是我离开顾北辰后挣到的第一笔钱。
不需要林薇审批。
更不用低声下气地解释,我为什么需要这笔钱。
“三百多块,至于高兴成这样?”
“贺总出生就在罗马,当然不懂。”
“这是我自己挣的。”
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平台提醒我收到一千元小费。
我退了回去。
“订单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收扶贫款。”
贺砚川轻嗤。
“想多了。”
“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迈**开出公交车的平稳感,赏你的。”
“那你留着坐公交吧。”
我折好电动车,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苏晚,五星好评要不要?”
我脚步一顿,到底没能装得太硬气。
“要。”
“一颗都不许少。”
接下来一周,我白天补觉,晚上接单。
运气好的时候,一晚能挣七八百。
最少也有三四百。
虽然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可我不仅没**,还能给自己加个鸡腿。
第八天凌晨,手机又弹出新订单。
还是云鼎会所。
还是那辆黑色迈**。
只是这次,贺砚川没有站在车边嘲讽我。
他醉得几乎站不稳,被助理扶出来时,衬衫领口散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助理把车钥匙递给我。
“苏小姐,贺总胃病犯了,麻烦您送他回去。”
我皱眉。
“都这样了,不送医院?”
贺砚川半睁开眼,声音又哑又不耐烦。
“不去。”
“死不了。”
都快喝成遗体了,嘴还是硬的。
我把他扶进后座,又去附近药店买了胃药和温水。
回来时,他正蜷着身体,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把药递到他嘴边。
“吃了。”
贺砚川抬眼看我。
“你对每个客户都这么负责?”
“你要是吐车上,平台扣的是我的钱。”
“放心,我主要心疼钱,不是心疼你。”
他低笑一声,倒是乖乖把药咽了。
车开到半路,他忽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我差点踩下急刹。
“贺砚川,你耍什么酒疯?”
他闭着眼,掌心却烫得厉害。
他低声问我:
“顾北辰到底给了你什么,能让你受气三年?”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给了我一张长期饭票。”
“不过现在,断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