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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门口,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特殊通道闸机处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滴 —— 无效卡!请走普通通道!”
周建国拿着手里的纸质票,在刷卡机上狠狠拍了三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回事?我是省老模范老专家的直系家属!我凭什么不能走这个绿色通道?!”
旁边全副武装的检票保安冷着脸,铁闸门一横:
“专属通道只认老专家本人的特惠码和***,你们手里拿的是最廉价的普通散客票,去后面排队!”
顺着保安的手指望去,普通通道前是一望无际的人海。
暴风雨来临前的冷风已经将天色刮成了一片惨白。
王倩穿着薄薄的风衣,脚上的高跟短靴刚踏入人海,就被汹涌的人潮硬生生挤脱了一只。 “别挤了!踩着我名牌包了!”
王倩披头散发地尖叫。
孙子天天被四周拥挤的大汉撞得东倒西歪,一**跌坐在湿滑冰冷的泥水里,扯着嗓子号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建国被一个壮汉的登山包狠狠顶在肋骨上,假牙险些被撞飞,捂着胸口倒退两步,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一家四口足足在零下两度的穿堂风里硬挨了两个半小时,才像烂泥一样被挤进了景区大门。 然而,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上午十点,天边一道惊雷炸响,暴风雨夹杂着冰雹,从天际轰然砸下。
气温在短短半小时内骤降了十度以上。
高海拔的雨水冷得像融化的冰雪,顷刻间就将王倩和周斌身上的薄卫衣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衣物死死贴在皮肉上,冻得两人牙关咯咯作响,脸色从青灰变成惨白。
“雨衣呢?!伞呢?!”
王倩抹着脸上的泥水,冲着周斌歇斯底里地咆哮,“死老太婆带的那些冲锋衣和大伞呢?!”
周斌抹了一把冷水,哆哆嗦嗦地喊:
“全……全扔在车后备箱了!爸说占地方,你……你也说土气不让带啊!”
山顶小卖部前围满了避雨的游客,一次性薄塑料雨衣被无良商贩哄抬到了两百块一件。
周建国冻得四肢僵硬,哆哆嗦嗦掏出身上仅存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咬着牙买了三件。
可那薄塑料片刚套上身,就被山谷里狂暴的山风“刺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冰雹砸在脸上,生疼。
六岁的天天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滚烫的热度隔着湿衣服烧了起来——孩子旧疾复发,起了急性高热。
“去酒店!快去悬崖套房!”
周建国抹了一把混着泥浆的脸,嘶哑着嗓子尖叫,“那里有地暖!那是**房!到了那就好了!”
下午四点,一家四口踩着灌满冰水的烂鞋,跌跌撞撞爬到了悬崖观景酒店的大堂。
那座由防空掩体改建的五星级酒店里,暖风扑面,香氛弥漫,如同人间天堂。
周建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前台,手忙脚乱地掏出***:
“我们是周家!来住‘悬崖1号’套房!”
“赶紧开门!把我孙子送去地暖房里!”
前台小姐拿起***在系统里扫了一下,脸上的职业微笑疏离冷淡:
“对不起,先生。”
“这套‘悬崖1号’是文旅局专门为李秀兰老教授保留的**套房。”
“李教授本人在两小时前已正式致电系统取消了预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