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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张清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很快破罐子破摔。
“言非，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你这长相，本来就配不上顾总，连**妈都这么觉得啊。”
“就算强行留在顾总身边，你们也是貌合神离了。你怎么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呢？”
早已死寂的心再次被利刃刺穿。
我长得不如李恒好看，性格也没他那么伶俐，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拍全家福，都偷偷地背着我。
对于他们的漠视，我早有心理准备。
可张清宇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帮一个**说话？大学的时候你被舍友排挤，是我带着你玩，帮你澄清谣言。你就这么对我？”
“你看你就是这样，总喜欢道德绑架！做那些都是你心甘情愿的，现在又拿出来说什么。”
“而且毕业之后，很多忙都是恒恒帮我的。找工作，搬家，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可他不知道的是，彼时我和顾明媚还没闹僵，那些都是我做的。
只不过假托了弟弟的名义，就是怕张清宇有心理负担。
张清宇缓和道：“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顾总给你青春补偿费了，不然以你的条件，哪有女的愿意给你花这么多钱啊。”
“只要你不针对恒恒，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不必了。”
我拉上行李箱，起身就走，没管张清宇在后面叫嚷什么。
漫无目的地游荡街头，最后只能去住酒店。
多可笑。
朋友，爱人，家人，没有一个可以依靠。
坐在窗前发呆，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热恋期顾明媚还会给我过生日，后来感情淡了，我一个人也不爱过，差点就忘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明媚发来的消息：回许家，恒恒想吃你做的蛋挞了。
我没理会。
随后妈妈也打来电话，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死哪去了？明知道恒恒有胃病，他从小就爱吃你的做的蛋挞，还不赶紧滚回来！”
“我没空。”
“你放屁！还有什么比你弟弟更重要，我看你就是嫉妒他，讨厌他——”
“对，我不仅讨厌他，还讨厌你。”
不想多做纠缠，我挂掉了电话，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店里突然来了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强行把我拉上了车。
“李先生，我们是顾总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
到了地方，来开门的是妈妈，她掐着我的胳膊:“你个***还知道回来！电话里跟我犟，犟！”
“哎呀，妈，你别这样。”
李言非上前拉住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哥哥，妈也只是想你了。你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大概是张清宇告诉他们，我已经得知真相，妈妈也不装了。
“他自己没本事留住老婆，你跟她道什么歉！”
顾明媚上前，把他护在身后:“是我对恒恒情不自禁，他对你的感情很深，你这么对他良心能安？”
气到极点，我反而有些想笑。
“我怎么对他了？”
“故意冷落他，给他甩脸色。”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
我给李恒做了很多年蛋挞，很娴熟，十分钟后端上桌。
李恒朝我撒娇:“哥哥，你真好。再帮我倒杯水行不行？”
靠近我时，却压低声音讽刺:“看到了吗？没有人会爱你，丑八怪，你只配当我的垫脚石。”
我闭了闭眼睛，转身去厨房倒水。
水还有些烫，正要放下，李恒猛地伸腿绊我。
我踉跄两步，飞溅液体泼在她手上。
“啊——！”
李恒惊叫一声。
“言非！”
顾明媚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带他用冷水冲洗皮肤。
“啪”。
妈妈瞪着眼睛扇了我一巴掌。
“啪”。
爸爸又是一巴掌。
他指着我，痛心疾首:“我原以为你虽然平庸一点，至少心地不坏，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脑子里嗡鸣作响，脸上**辣的疼。
没等我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妈妈提着开水壶就要往我头上浇。
“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
李恒冲过来摁住她:“妈！我相信哥哥她不是故意的，你快住手！”
顾明媚冷眼看我，满是嫌恶:“恒恒到现在都还在为你说话。李言非，你跟他差的，不仅仅是皮囊而已。”
“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从小到大这个**都欺负你。小时候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你就不许我骂他，现在还是这样！”
我震惊地看向李恒。
他七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我第一时间扶起她。
他竟说是我推的？
李恒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其实我理解哥哥，他也是因为太爱阿媚了，所以才会记恨我……”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解释的机会。
“你呀，就是心太软。”顾明媚怜惜地搂住他，朝我抬抬下巴，“做错事就得挨罚。你跪下来给恒恒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不然，妈这壶水泼下去，没人救得了你。”
满屋子的人。
每个我都曾掏心掏肺地付出，到最后，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垃圾。
我知道，顾明媚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她早已是海城只手翻覆云雨的人物了。
我没有办法，强忍屈辱，咬牙跪了下去。
“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顾明媚看了我一会儿，烦躁道:“行了，事情都是你做的，装可怜给谁看？”
她抬抬手:“滚吧，以后记得安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