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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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离学校不远。
小包间，三个人刚好。
一坐下，我就把旧手机架在桌角。
镜头对着我们这边。
我笑着说：
“姐，明天答辩，我给你拍个纪念vlog。以后你去清大了，我就拿这个勒索你。”
程明舒配合地叹气：
“拍丑了你试试。”
宋梨也凑过来：
“我也要入镜！我要和清大预备研究生同框！”
我按下录制键。
红点亮起来的瞬间，我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宋梨很快开始试探。
她先说：
“学姐，你手机像素是不是特别好？我们拍张合照吧。”
我立刻拿起自己的主力手机。
“用我的。”
宋梨眨眨眼：
“可是学姐手机是新款呀。”
我笑：
“新款摔了更贵，你赔不起。”
她噎了一下。
过了会儿，她又说自己手机快没电，想借我姐手机回个消息。
我把充电宝推过去。
“用这个。”
宋梨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
但我看见了里面的烦躁。
程明舒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
我知道她在问怎么回事。
我给她发消息：
“手机拿好。别离身。”
她看完，默默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
宋梨不再借手机，开始聊天。
“学姐，清大那边是不是已经确定录取了？”
“拟录取，正式还要等流程。”
“那你明天答辩其实不用太紧张吧？反正导师肯定会帮你。”
我姐抬眼看她：
“答辩是毕业要求，和保研无关。导师只看论文，不负责替学生过关。”
宋梨笑容淡了点。
她又问：
“韩教授平时是不是经常单独指导你啊？”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我夹菜的手停住。
程明舒声音很平：
“组会指导。所有人都在。”
宋梨像突然意识到冒犯，连忙捂嘴：
“对不起学姐，我就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导师。”
我心里冷笑。
她每句话都像无意。
可每句话都在为后面的谣言铺路。
饭吃到一半，程明舒用手机扫桌角二维码加了个菜。
刚放下手机，宋梨突然起身去拿汤勺。
回来时，她手一歪。
整杯酸梅汁泼在我姐衬衫上。
深色液体瞬间洇开。
宋梨惊叫：
“对不起！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程明舒也愣住了。
我立刻站起来：
“姐，我陪你去洗手间。”
宋梨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眼泪说来就来。
“遥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学姐衣服好不好？”
她挡在我面前，抓得很紧。
程明舒怕饮料滴到地板上，只能先往外走。
我用力抽手。
宋梨哭得更委屈：
“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就在这时，我的主力手机震了一下。
大创指导老师发来消息：
“你论文初稿格式有几处不对，系统今晚锁定，尽快确认。”
我脑子嗡了一声。
我低头只看了几十秒。
再抬头时，程明舒刚才放在桌边、还没自动锁屏的手机，不见了。
宋梨也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
旧手机还在桌角录像。
我顾不上看回放，直接冲出包间。
走廊拐角处，宋梨正拿着纸巾往回走。
她看见我，满脸无辜：
“遥遥，怎么了？我去前台拿纸了。”
我没理她，冲进洗手间。
程明舒正站在烘手机前擦衣服。
她的手机躺在洗手台边。
我拿起来，让她解锁。
微信里，和韩教授的聊天窗口被删掉了。
下一秒，韩教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姐接起。
韩教授的声音冷得吓人：
“程明舒，刚才那几条消息，是你本人发的吗？”
我姐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