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疯女人，
此刻竟然气场全开，说出如此极具侮辱性的专业词汇。
程子骞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顾苒！你疯了！”
程凛终于反应过来，他彻底慌了神，大步冲上台想要抓我。
“保安！把她带下去！她精神病发作了！”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
我的双手，轻轻落在了键盘上。
那一刻，一种久违的、灵魂契合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噼里啪啦——”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倾盆，
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所有嘈杂。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片刻犹豫。
大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除。
那些被程子骞弄得一团糟的死循环，
被我用极其精简、极其暴力的算法直接斩断。
台下原本准备上前拉我的保安愣住了。
程凛僵在原地，满脸见鬼的表情。
而站在一旁的江晚晴，眼睛却越睁越大。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代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种重构手法……”
她喃喃自语，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舍弃所有常规变量，直接从底层内存地址进行强行覆盖……”
“还有这个结尾的自循环清理习惯……”
江晚晴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着抖。
“Zero……”
她喊出了那个名字。
“你真的是Zero！”
全场哗然。
那些业内精英们纷纷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我。
“怎么可能？那个十六年前消失的暗网第一黑客？”
“这手速，这代码风格，绝对错不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
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的系统环境不仅被完美修复，
甚至连运行速度都被我优化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我转过身，看着满脸震惊的江晚晴，微微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江院士。”
确认了我的身份，江晚晴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多问，而是直接退后半步，将主场让给了我。
地上的程子骞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我疯狂大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是个连智能马桶都不会用的**！
你怎么可能是Zero！”
他转头看向程凛，试图寻找支撑。
“爸！你快告诉他们，她是装的！
她肯定是提前背好的代码！”
程凛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反噬不仅毁了程子骞，
也让这头被他囚禁了十六年的怪物彻底苏醒了。
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试图用丈夫的身份继续压制我。
“苒苒……你，你恢复记忆了？”
他慢慢靠近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警告。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今天子骞也累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
说着，他伸手想要来拉我。
“别碰我。”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
却让程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看着这对父子，眼底的厌恶不再掩饰。
“回家？”
我嘲讽地勾起嘴角。
“程凛，你真以为，
我还会回到那个囚禁了我十六年的地狱吗？”
我转头看向台下的媒体和宾客。
“各位不是很好奇，我这个天才黑客，
为什么会当了十六年的**吗？”
程凛脸色大变，猛地扑过来想要捂住我的嘴。
“顾苒！你闭嘴！”
我侧身躲过，顺手拿起操作台上的麦克风。
“因为我的好丈夫，用尽了手段。”
我看着程子骞那张因为恐慌而扭曲的脸。
“把我的脑子，偷给了他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