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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气笑了。
“沈峥与,你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独处一晚?”
“我俩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避嫌的?”
谢舒禾点了点头,应和道。
“云初姐姐,我和峥与哥哥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不然哪还轮到你呀?”
她顿了顿,凑近我耳语道。
“从小我们就用一个杯子喝水,出去玩累了峥与哥哥也会背我回家。”
“高中你让他保密你们在一起的事情,他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谢舒禾凑近时,浓郁的香水味混着沈峥与身上的味道一起涌入了我的鼻腔。
令人头晕反胃。
我不由得干呕起来。
沈峥与见状,嫌恶地皱了皱眉。
“云初,别丢人现眼的。”
说完,他带着谢舒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我和他的卧室。
门咔哒一声被反锁上了。
留我一人在客厅愣怔着。
半夜,一阵刺挠的感觉惊醒了我。
开了灯,我才发现肩颈处泛起了连片的红疹。
强忍着不适,我敲响了主卧的门。
“峥与,可以送我去医院看看吗?
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很多疹子……”等了不知道多久,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身上的*似乎已经转为了痛觉。
我只能死命按住自己的手不去挠。
我正欲抬手再敲,谢舒禾却来开了门。
她慢吞吞地说道,“峥与哥哥说他很累,让你自己打车。
他把钱转你卡里了。”
像是被人打了一重棒似的,我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房间门口。
我木然地抓着手机下了楼。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却没有我心中的寒意那么汹涌。
坐上车,师傅看着我满脸大汗的样子,欲言又止。
“小姑娘,现在国庆放假,又是大半夜的,家里人都没空陪你去医院吗?”
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摇了摇头。
师傅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提了车速,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了急诊。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检测单皱了皱眉。
“女士,您不知道您对乳胶过敏吗?
严重的过敏可是会要命的!”
可是我分明记得自己从来没往家里买过乳胶品。
沈峥与也向来记得我过敏,从来不往家里带橡胶制品。
当初发现床垫厂家错发乳胶床垫后更是直接大发雷霆。
扬言以后的方案再也不会用他们家的产品。
还没反应过来,沈峥与和谢舒禾出现在了急诊室门口。
谢舒禾一脸愧疚,哑着嗓子哭道:“云初姐,都是我不好,上个月来的时候把枕头换了,我只是想睡得舒服一点……”我摸着手臂,看着她。
“你动我家里的东西和我说了吗?”
沈峥与看着谢舒禾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地拍了拍她。
“别哭了,云初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又不耐烦地说道。
“云初你也别太计较了,而且舒禾都让我开车带她来医院向你道歉了!”
仅仅是为了一句无用的事后道歉,沈峥与能半夜起来带她来医院。
却对我疼痛置之不理,让我自己打车。
我的命在谢舒禾的眼泪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沈峥与,你知道她换枕头的事吗?”
沈峥与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她和我说过。”
我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的疹子。
“你不知道我对乳胶过敏吗?”
谢舒禾哭得更厉害了。
沈峥与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他拉起我的手忙解释道。
“我以为就睡一个晚上不会出事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没了动作。
看着沈峥与急着解释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我被太妹堵在学校没有监控的角落泼泔水。
他听到消息也是这样的急切,第一个找了过来,***太妹摁在了地上。
然后牵起狼狈的我。
眼里没有嘲弄,没有厌倦,只有满眼的心疼。
从此我再也忘不掉他的身影。
我苦笑了一声。
见气氛不对,医生赶忙来打圆场。
“女士,您先去输液吧。”
我抽出手,没再看沈峥与的反应,低头跟着医生去了病房。
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
病床柜子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早饭。
床前却不见沈峥与和谢舒禾的身影。
手机里有几分钟前来自“沈峥与行程报备群——云初姐不要多想”的群消息。
这个群是沈峥与拉的。
他说他没精力回复我查岗的消息。
和他一直待一起的谢舒禾可以帮忙回复。
谢舒禾:云初姐,峥与哥哥和我先去公司加班了。
谢舒禾:生煎是我让峥与哥哥带我去买的,我实在是太馋了。
桌上是我们没吃完给你带回来的,峥与哥哥说你之前也想吃,记得趁热吃哦。
看着那份生煎的包装,我忽然有点恶心。
我央求过沈峥与很多次,让他和我一起去吃这家店的生煎包。
却都被他毫不犹豫地用低精力的理由拒绝了。
他说:“没必要特地为了吃一个早饭费那么大力气。”
可他今天却带着谢舒禾从城东的医院赶到了城西的那家店。
就因为谢舒禾一句想吃。
我毫不犹豫地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靠在床头上,我发了条信息给沈峥与。
“沈峥与,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关于我们的婚礼。”
等了很久,微信提示音才响了起来。
但却不是沈峥与。
是妈妈。
“云初,妹妹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