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司团建，近郊拓展基地。
分房时，行政念到：「程晚、陆辞——A栋206。」
全组人的目光刷的扫过来。
有人小声说了句续集来了。
程晚面不改色的领了房卡。
我跟在后面进房间。
一张大床。
意料之中。
我说：「我睡地上。」
她低头看了眼瓷砖地面，拿起床上多余的枕头扔过来。
「别感冒了，明天还有分组对抗。」
枕头砸在我胸口。
力道刚好不疼。
但有温度。
晚上篝火晚会。
赵盈盈喝多了。
拉着我跳舞，推不掉，被她拽着转了两圈。
我抬眼往远处看。
程晚坐在石阶上，火光映在她脸上。
手里的可乐罐被捏出一个凹痕。
晚会散了。
回房间的路上只有虫鸣。
她走前面，我走后面。
她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赵盈盈是不是喜欢你？」
语气很公事公办。
我说：「不知道。」
她继续走，隔了几秒开口。
「你应该知道的，你又不傻。」
声音被夜风吹散一半。
但我每个字都听清了。
回到房间。
我铺好地铺躺下，她关了灯。
房间安静的能听见彼此呼吸。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陆辞。」
「嗯？」
「那天早上在酒店。」
她停了一下。
「我没有睡着。」
我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她继续说，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每个字都带着颤。
「被子是我踢开的。」
「手是我放上去的。」
「我当时……想试试。」
我从地上坐起来。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沉默了十几秒。
我问：「试什么？」
她没回答。
换了个话题。
「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说：「为什么。」
她说：「我不谈恋爱。」
我说：「我也没说要跟你谈。」
又是一阵沉默。
我听见被子翻动的声音。
她挪到了床边。
一只手从床沿伸下来，在黑暗里碰了下我的头发。
指尖冰凉。
几乎是碰到的瞬间就缩回去了。
她用开会的语气说：「睡觉。明天六点集合。」
我没睡着。
盯着天花板一整夜。
她也没睡。
翻身的声音响了一夜。
手心上，她指尖经过的地方，凉意迟迟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