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拼**件过去一周。
程晚对我的态度从冰直接降到了零下。
开会不跟我对视。
过道里碰见会绕路走。
有一次去打印室撞上，她转身就走，宁可绕一整层楼去另一台打印机。
我很配合。
保持安全距离，不靠近，不搭话。
她要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就陪她演。
周五晚上加班。
整层楼空了，暴雨把窗户打的砰砰响。
我去茶水间泡面，拐过走廊，看见程晚蹲在打印机旁边。
打印机卡纸了。
她在徒手拆后盖板，手上全是碳粉，黑一块灰一块。
我说：「我来吧。」
她没抬头：「不用。」
我蹲下去，从另一侧伸手进去掏纸。
碳粉蹭了一手。
她的手从对面伸进来，和我的手撞在一起。
她猛的一抽，后脑勺磕到了打印机盖板上。
「嘶——」
她**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我忍住没笑，把卡的纸拽了出来。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说了句谢谢。
声音小的快被窗外的雨声盖住。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卡在里面的纸被我扯出来时带散了几页文件。
我瞥见一眼。
不是工作文件。
是一份民事**书的模板。
原告栏手写了一个名字——女性。
被告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诉讼请求：离婚。
程晚飞速把文件抢走，眼神慌乱。
警惕，慌张，还有点无处安放的窘迫。
我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泡面要不要来一桶？我买了两桶。」
「不用。」
她抱着文件走了。
我回到茶水间坐下来泡面。
十分钟后，她端着自己的水杯走进来了。
从柜子里拿了一桶泡面，撕开包装，倒热水，盖上盖子。
动作很利落。
全程没看我。
我们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水帘把整栋楼裹住了。
她放下筷子，看手机。
一条消息弹进来。
她点开看了几秒，把筷子放下了，杯子也搁到一边，整个人不动了。
我抬头。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掉眼泪的红。
是死死忍住的那种。把所有情绪咽回去，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她咬着下唇，手指攥着手机，关节发紧。
我没问她怎么了。
把我那桶面推过去：「你那个没我这个好吃，换着吃。」
她愣了两秒。
低头吃了一口。
辣的咳嗽了。
我递纸巾过去。
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节。
没缩回去。
就那么碰了大概两秒。
她抽走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说走了。
走到茶水间门口，回头。
「陆辞，你那个方案第七页的数据模型有问题，周一重新交。」
语气还是冷的。
但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市场部的，不是陆策划。
是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