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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手机上,沈云峥带着怒意。
江知微,你人呢。
我让人恢复了你的电梯权限。
希月受到了惊吓,半小时内,你必须赶回来向她道歉!
对话框上方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却能想象到他沉下脸,敲下这三句话的模样。
我知道,他又要用妈**遗物威胁我。
我熄灭屏幕。
密密麻麻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电梯门打开后,门缝没掩紧,里头传来浓烈的酒味。
几个人往中间的桌台敬了杯酒。
“庆祝希月终于解放回国!”
夜风吹过走廊,我拧开门把,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我径直走进去,朝林希月伸出手心。
“东西还我。”
她笑着装傻充愣。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吊坠,还我。”
哥哥站起身,大力地捏紧我的手腕,皮肤红了一圈。
“江知微,你就非要煞风景?
非要搞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沈云峥也拦在我面前。
“希月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还不够?
一个吊坠而已。”
我看着他们。
一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一个以为迟早会成为家人的男人。
双双站在我的对立面。
“姐姐。”
林希月打破了僵局,打开手机上的图片。
一年前的高空天梯顶台中央,摆着那串吊坠。
她佯装诧异。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为了赎罪,早就让人送走了吊坠。”
“这样吧,你亲自爬上去取回,我就把它还给你,怎么样?”
她笑得眯起眼。
我咬紧舌尖,口腔渗出铁锈味。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故意的,却没有一个人制止。
片刻后,她站起身。
“不愿意啊?
看来**妈在你心里也没有多重要嘛……可以。”
她的话被打断,脸色僵住。
我扫了他们一眼。
“沈云峥,江喻舟。”
“拿回吊坠,我们两清。”
沈云峥和哥哥猛地看我。
我没再看他们,走进卧室收拾起行李。
那两道视线一直持续到我拖着行李离开前。
片刻后,我才听见哥哥低沉的声音。
“她真要去?”
沈云峥没回答,面色带着淡淡的不安。
林希月有些哽咽。
“喻舟哥,阿峥。
书上说只有直面病源才能真正走出来,我只想刺激她一下,想让她自己走出来。”
“你们不会怪我吧?”
听到声音,沈云峥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
哥哥安慰。
“傻瓜,是她自己不领情。”
“治好病也挺好,她不用拖着云峥,你和云峥也可以放心去领证了。”
“如果不是怕她受刺激,你们也不用谈那么久的异国恋,还不敢提取消婚礼的事儿。”
领证,异国恋,取消婚礼。
我靠在墙后,腿像被灌了铅。
明明只是九月,却冷得浑身发抖。
沈云峥,你一年前流在我身上的泪,究竟是因为那个死掉的孩子。
还是,在舍不得那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都不重要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
离开前,把给孩子留下的长生锁埋在了附近。
登机时,我看了眼舷窗外的云层,闭眼。
头晕耳鸣的情况依然存在。
但也许有一天,我不会再害怕。
另一边,凌晨三点,哥哥和沈云峥同时被窗外的漂泊大雨震醒。
新闻正持续报道。
“因台风天气骤降,南城郊区外的高空天梯绳索突发断裂,部分受害者暂时下落不明……”镜头灯光扫到一旁眼熟的长生锁。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秒,静谧的夜里。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