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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黑到天亮，从无人接听到拨打的手机是空号。
林念念又一次点开手机屏幕。
看着杨博文迟迟没有回复的聊天页面，心里烦躁至极。
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手机突然一声响。
不是杨博文，是陈菲菲。
“姐妹，云鹏给你添麻烦了，需要跟你男朋友解释不，我随时有空。”
她压下性子回复好姐妹：“云鹏我已经调走了，博文那边我会解释的。”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里被驳回的离职申请，林念念直接冲到董事长家门。
董事长只是轻拍了拍她肩膀：“念念，这么晚了，你不该这么冲动。”
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杨博文不甘的眼睛。
“霍叔。”她再次开口，“这件事博文是无辜的，要处分也应该是处分我。”
“当初是我先对他有意思的，也是我先迈出那一步，他很优秀，能力远胜于我。”
“要离开也应该是我走，而不是他，这对他不公平。”
董事长笑了笑，说：“念念，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林念念抬眸，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博文离开，无论是组织架构调整还是办公室恋情都会到此为止。
他很优秀，却还没有优秀到能让公司为他退步的地步。
林念念嗓子干哑至极，“霍叔，这不公平。”
“念念，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不是的，她从没想过因为**鹏放弃博文。
是，她是生气。
气他要分手，也气他背着她调岗。
可她亲眼看着杨博文一步步走到今天，知道出身普通的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知道他背后付出的心血。
要走，也应该是她走。
他不该因为自己，六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杨博文今天下午已经签了离职协议，好好休息。”
林念念耳边嗡鸣作响，机械般地回到家里。
她站在入户门前，这里没有杨博文，却又处处都是杨博文。
他在客厅通宵改方案，在沙发上累到惊醒，在书房做项目汇报，也在厨房为她下厨……
她见过他的倔强，他的不甘，他的努力，他的骄傲，和他一次次的失败又从头再来。
也知道，知道他每个周末穿梭在这座城市，拼命地做业绩拿绩效。
从磕磕巴巴的英语到游刃有余地切换三种外语，从行业新手到现在闭眼能说出任何要点，这都是他付出无数心血后的成果。
林念念不敢想。
不敢想他会面临多少的讥讽嘲笑，也不敢想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签下离职协议。
车辆轰鸣而过，一路到五环外的出租屋。
站在偌大的小区门口，林念念恍然惊觉，自己只知道杨博文住在这里，却从来不知道他住在哪栋楼哪间房。
手机电话、微信电话一次次拨通，又一次次落空。
“博文，接电话。”
“博文，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杨博文，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苦衷吗？我来了，你下来好不好？”
……
林念念心脏顿时沉入谷底，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从公司调到了杨博文的居住址。
拥挤的高楼遮住了光，阴凉地冷得渗骨。
小小的电梯里挤满了人，等电梯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再也等不及，直接迈步上了旁边的步梯，一层一层爬到十四楼。
敲响房门，里面却是陌生的脸。
“请问杨博文是住在这里吗？”
“他退租了。”
不只是她，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杨博文。
他注销了手机号，仿佛从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