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第五天，我爸问我妈要钱。
他说姜梨身体弱，产检、营养师、住院、月子中心都要提前安排。
让我妈把家里一笔定期取出来。
我妈笑着说：“钱该花。”
“不过，公司给沈庭舟的抚恤金呢？”
“集团不是成立过专项基金，专门保障他的家属吗？”
我爸手一顿。
姜梨眼睛一眨，又要哭。
“陆**，你是不是嫌我花钱了？”
我**她哭得更快。
“怎么会？”
“我是怕你受委屈啊。”
“你一个可怜人，如果连该拿的抚恤金都没拿到，我去董事会门口哭给他们看。”
我举起手。
“我陪妈一起去哭。”
我爸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凑什么热闹？”
我妈温柔看向他。
“闻璟，那你写个清单给我吧。”
“已经发了多少钱，谁经手，后续还有多少。”
“姜小姐身子重，我替她去办。”
“知夏，你记一下，妈妈怕记错，到时候委屈了姜小姐。”
我爸盯着她看了很久。
第一次，我在他眼底看见一点警惕。
但很快又散了。
大概他还是不信。
不信我妈这种只会买包插花的豪门**，能看懂基金账。
第三天晚上，我爸在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开了一场小范围董事会。
他说姜梨住进陆家，身份必须有个正式说法。
我爸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会议桌前，神情沉痛。
姜梨坐在一侧，手扶着肚子。
我妈很淡定。
我坐在她身边，手心全是汗。
我爸拿出一份文件。
“我和明棠商量过了。”
他说得很慢。
“沈庭舟是陆氏的功臣，也是我的兄弟。”
“他留下的家属，陆家不能不管。”
“为了让集团放心，也让姜梨安心，陆家愿意共同承担照护义务。”
文件名写得很体面：《沈庭舟家属专项照护确认书》。
我扫了一眼，后背发冷。
只要我妈签了，就等于承认姜梨是沈庭舟遗孀。
也等于承认我爸此前替她**的基金拨款、房产安置、医疗便利，陆家全部知情支持。
这是要我妈替他背书。
姜梨站起来，眼泪落得刚刚好。
“陆**，我不争什么。”
“我只是想让孩子将来有个说法。”
旁边有老股东叹气。
“孩子是无辜的。”
“庭舟为集团付出那么多，照顾他的遗孤是应该的。”
我爸转向我妈。
声音压低，却让所有人听见。
“明棠，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这一次，别让我为难。”
我气得眼前发黑。
不仅**，还要我妈给他的外室和孩子签字背书。
我刚要站起来，我妈按住我的手。
她伸手去拿笔。
姜梨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我爸也明显松了口气。
笔尖落到文件上。
我妈却又把笔放下了。
“闻璟，这些条款太多，我看不明白。”
我爸愣了一下。
我妈看向会议室门口，声音还是软的。
“所以我请了集团审计委员会、法务负责人，还有沈庭舟的母亲来做见证。”
“这样大家心里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