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卫退出寝殿后，厚重殿门缓缓合拢。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一盏烛火轻轻晃动。
柳如烟靠坐在榻边，手中还捏着那张誊抄下来的字条。
曹冲将渡口周围的布防图摊开，仔细看过几处进退路线。
城南渡口临水，四周芦苇丛生，确实适合**沉尸。
只要崔甫派来的人登船，埋伏在暗处的人便能封死两岸。
计划没什么漏洞。
唯一之变数，便是那群死士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们到底能不能来个真正的人赃并获。
柳如烟看着曹冲低垂的侧脸，几次想开口，却又强行忍住。
白日里，她可以冷眼面对百官，也能拿满朝权贵布局。
可一想到曹冲明日要亲自踏进杀局，她便怎么都静不下来。
“明日到了渡口，你跟在沈炼身侧，不许擅自追击。”
柳如烟终于还是开口了。
曹冲抬头看她，唇角多了几分笑意。
“陛下方才还说，臣要负责收网。”
“朕让你收网，没让你拿命去堵网口！”
柳如烟凤眸一瞪，胸口也跟着起伏。
“那些人都是崔甫豢养多年的死士，身上可能藏着毒，也可能备着暗器。”
“你纵有天生神力，终究是血肉之躯，若挨上一刀……”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下。
曹冲放下布防图，起身来到榻边。
他俯身看着柳如烟，故意将脸凑近了些。
“陛下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在心疼自家夫君吧？”
毕竟他们这些天，一个为了大周王朝的未来，一个为了系统的奖励，天天都在鱼水之欢。
就算是木石之心，也该被冲撞出几**痕了？
柳如烟脸颊瞬间泛红，抬手便要推他。
“放肆，谁心疼你了！”
曹冲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柔软手掌贴在自己胸膛上。
掌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接着一下。
柳如烟挣了两次，没能抽回手，脸上红意愈浓。
“松开，朕在与你说正事！”
“臣也在说正事。”
曹冲收起玩笑，认真看进她眼中。
“臣会活着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也会把张太医还有能够让崔甫立罪的证据带回来！”
柳如烟轻咬朱唇，指尖在他胸前微微蜷起。
“口说无凭。”
“那臣立军令状？”
“军令状有什么用，你若真死了，朕还能把尸首拖回来问罪吗！”
话刚出口，柳如烟便抿紧唇瓣，眼底也多了一丝慌乱。
这话，已经不像帝王叮嘱臣子了。
毕竟，他们已经相处了半个多月。
也做过无数次圆房的事情了。
就算柳如烟作为女帝，再怎么高冷矜贵，也无法对眼前这个拿走自己第一次，又要怀上他子嗣，天地成婚的男人置之不理性命。
曹冲心头发软，将她那只手包在掌心里。
“陛下，臣还没陪您看见大周盛世，怎么舍的死。”
“况且臣答应过，往后要保护您，也要保护咱们的孩子。”
“男人一言，驷马难追，绝不食言！”
柳如烟睫毛轻颤，神色也跟着怔住。
“孩子……”
她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莫名悸动。
那是她**以来最迫切的愿望，也是压在心里最深的恐惧。
若她此生当真无法诞下皇嗣，大周迟早会生出滔天之乱。
可这一刻，她忽然开始期待另一个可能。
一个拥有她和曹冲血脉之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为人母后，自己能够将孩子教到什么地步？
曹冲半蹲在榻前，将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之外。
“若是个皇子，臣教他骑马练武，教他护卫大周百姓。”
“若是个公主，臣也教她读书练剑，谁敢欺负她，臣便打上门去。”
柳如烟听着这些话，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可她很快板起脸，抬手拍开曹冲的手，带着几分嗔怪。
“还没影之事，你倒安排上了！”
“臣这是未雨绸缪。”
曹冲微微一笑，重新坐到榻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柳如烟象征性挣了挣，随后便靠进他怀中。
那副足以支撑朝堂风雨之肩膀，让她悬了一夜之心慢慢安定。
她实在太累了。
父皇去世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
哪怕是王德全，沈炼，以及自己培养的暗卫。
柳如烟都不敢全信。
张太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小到大柳如烟的病症都是张太医经手的，这样的人都能被崔甫策反，反过来谋害柳如烟。
皇宫之中，她还能真心实意地相信谁？
她警惕着一切，却没想到区区一个招进来用于生育子嗣的男人，会在这短短的数十天时间内如此简单闯进自己的心房。
柳如烟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压的很低。
“总之，朕不许你死。”
“你若回不来，朕便……朕便杀了沈炼给你陪葬！”
远在金吾卫衙门的沈炼毫无预兆打了个喷嚏。
嘟囔了一句。
“奇了怪了，谁在念叨我啊？”
曹冲差点笑出声，却又硬生生忍住。
“沈将军怕是挺冤。”
“闭嘴！”
柳如烟恼怒抬头，却正好撞上曹冲含笑的目光。
两人离的太近，彼此呼吸交错，连烛火都显的有些多余。
曹冲低头，在她眉心朱砂处轻轻吻了一下。
柳如烟身子微颤，这次并未躲开。
“陛下，臣还想向您讨一道护身符。”
“什么护身符？”
曹冲目光向下，落在她泛着红意的唇瓣上。
柳如烟立刻明白了，抬手挡在两人之间。
“你想都别想！”
“明日要收网，今晚该养足精神！”
“你……你还要做那种事情啊……”
“正因明日凶险，臣才更该拿一道护身符。”
曹冲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压回锦褥之间。
“况且龙嗣早一日降临，大周便早一日安稳。”
“你少拿国事堵朕！”
柳如烟羞恼瞪他，呼吸却已经乱了。
曹冲俯身靠近，额头抵住她光洁的额头。
“那臣换个理由。”
“臣想要陛下，可以吗？”
此话一出，柳如烟狠狠瞪了一眼曹冲。
这不知羞耻的登徒子。
“那还是国事重要！”
“还有，明日不许耽误正事。”
她顿了顿，耳根红意迅速蔓延。
“只能一次……”
曹冲眸中笑意扩散，低头吻住她的唇：“遵旨。”
护身符一事，倒是真的。
倘若真的能让柳如烟怀孕，自己就能得到系统奖励。
明日之行便有十足的把握。
埋头苦干二十天了，原主的命格本就能让石女之身的柳如烟怀孕。
如今加上蚩尤血脉，总不可能天天几率那么低吧。
必须一炮而红！
锦帐随之垂落，遮住榻内交缠的身影。
烛火轻晃，衣衫从帐边滑落，悄然堆在榻前。
这一夜少了初次的慌乱，也少了曾经的防备。
曹冲收着力道，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耐心与怜惜。
柳如烟起初还咬唇忍着，后来便环紧他的肩背。
帝王威仪在帐内被暂时放下，她只想做他怀中的女子。
“曹冲……”
“臣在。”
“你明日……一定要回来。”
曹冲吻去她眼角的水光，将她抱的更紧。
“臣答应您。”
风雨渐歇时，柳如烟早已没了力气。
她伏在曹冲怀中，青丝散乱铺满锦枕，脸颊仍残留红晕。
曹冲替她盖好锦被，又将她额前**的发丝轻轻拨开。
柳如烟困倦睁眼，手指却还抓着他的衣襟。
她枕在曹冲臂弯里，呼吸很快变的绵长。
曹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该说不说好歹是本书大女主。
恢复力跟适应力那叫一个杠杠的。
哪怕自己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般横冲直撞，收着力，但也是蚩尤血脉加持的体力。
折腾一晚上，除了第一次真的差点让柳如烟下不来床。
之后的折腾，柳如烟明显熟悉了不少，游刃有余了许多。
就在此刻，一道清脆提示音突然从曹冲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生命气息凝聚，皇族血脉成功孕育！
曹冲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停了一瞬。
怀上了？！
今晚本来是想试试看，没想到真怀上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女帝，目光落在她平坦小腹上。
那里尚无任何变化，却已经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孩子。
一股从未体会过的狂喜涌上胸口，曹冲险些直接坐起。
但看到柳如烟安睡的模样，他立刻压下动作。
她还不知道。
这个消息，怕是只能等太医转达了。
毕竟曹冲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
第一时间就知道柳如烟怀有身孕。
这女帝，如果知道自己成功怀上皇嗣，肯定高兴坏了。
想到柳如烟高兴的模样，曹冲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首次皇嗣孕育成功，进阶奖励现已发放！
恭喜宿主掌握顶级身法——凌波微步！
该身法以肌肉气血驱动，可随蚩尤血统一同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