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水顺着陆时衍的脸颊往下流。
他举着那张户口证明，手抖得厉害。
“若若，你说话啊，你骂我打我都行，别这么看着我。”
他试图绕过沈聿寒来拉我的手，却被沈聿寒一把推开。
陆时衍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泥水里。
他没有爬起来，只是仰着头，近乎绝望地看着我。
“陆时衍。”
我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认错了，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陈洛依的挑拨，是因为你没有陪我领证。”
“不是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在你一次次理所当然的偏心，一次次高高在上的施舍里，彻底死心的。”
“你把我的户口销了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陆时衍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不是的，我只是想先稳住她，我心里爱的是你啊。”
“你的爱太廉价了，我不要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到他面前。
那是沈聿寒连夜让人加急做出来的。
陆时衍颤抖着手接过去。
请柬上，林聿诺和沈聿寒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刺痛了他的眼睛。
“下个月，我要和聿寒去**定居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崩溃的脸。
“这张请柬，就当是给过去的林若若办一场告别仪式。”
“陆时衍，林若若已经死了，在拿到死亡证明那天。”
说完，我转身挽住沈聿寒的手臂。
“我们走吧。”
沈聿寒撑着伞，将我护在怀里，转身走进了公寓大楼。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
只有彻底的无视和抽身。
陆时衍瘫坐在泥水里，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红色的请柬和那张没用的户口证明。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头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笃定，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雨越下越大，将他的呜咽声彻底淹没。
第二天，陆时衍的公司宣布破产。
他没有再来找我。
听说他变卖了所有资产，还清了债务，一个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而陈洛依因为涉嫌**，被几个前男友联手送进了局子。
一个月后，我和沈聿寒登上了飞往**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穿破厚厚的云层，迎来了刺眼的阳光。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想什么。”
沈聿寒握住我的手，声音温和。
我转过头，看着他倒映着阳光的眼眸，微微一笑。
“在想，今天天气真好。”
过去的阴霾已经被彻底抛在身后。
属于林聿诺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