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米兰的第一场发布会，我站在**，手里攥着新的设计图。
晨雾系列被烧掉的那部分，我没有试图复原。
我重新画了一枚戒指。
戒圈不再有任何人的名字，只有一道从裂缝里延伸出来的光。
我给它取名破晓。
魏临看完草图，问我是不是太锋利。
我说：“锋利不是为了伤人。”
“是为了不再让人随便折断。”
展会当天，破晓被安排在最中央的展柜。
不少国际买手停在作品前，问我灵感来自哪里。
我没有提沈航，也没有提林妍。
我只是说，来自一次重新拿起画笔的决定。
发布会结束后，现场订单破了魏氏近三年的新锐系列纪录。
魏临把第一份订单递给我。
“林大设计师，恭喜你。”
我接过文件，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终于有人看见我。
是因为我终于不再需要靠谁看见，来证明自己有价值。
晚上回到酒店，我收到叶棠发来的视频。
林妍坐在镜头前，哭得眼睛红肿。
“林雪姐，求你别再破坏我和沈航的感情。”
“我怀着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明明知道我和沈航领证了，为什么还要抢公司、抢股份，还要逼他承认你。”
视频下的评论很快翻涌起来。
有人骂我心狠，有人说我仗着资本欺负孕妇。
甚至有人把我在米兰的行程和酒店翻了出来。
魏临看到新闻，脸色冷下来。
“我让公关处理。”
我摇头。
“先报警。”
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
我说：“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忍，让一步，事情就会过去。”
“现在我知道，造谣的人不会因为我沉默就停下。”
叶棠连夜提交了侵权材料和立案申请。
第二天一早，沈航却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下全是青黑。
他看见我时，像松了口气似的快步走过来。
“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
魏临站到我身侧，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沈航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这是我和林雪之间的事。”
魏临淡淡开口：“她不想和你谈。”
沈航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雪儿，林妍的视频我已经让人**。”
“我会公开澄清，你跟我回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来米兰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见你吗。”
他一愣。
“我知道你在生气。”
“你还是不懂。”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生气。”
“我是不要你了。”
沈航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像是想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林妍的名字。
我看着他迟疑的那一秒，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所谓的选择，从来不是选谁。
他只是想把所有人都留在手里。
我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他压低声音哄林妍的动静。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喊我。
“雪儿，等我处理好。”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次他再也没有资格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