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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彦一夜没有回家。
他坐在车里，反复点开婚礼视频。
画面中，谢凛为我戴戒指时，特意避开了手臂上的伤。
而我望向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赌气。
应彦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逼他低头。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凌晨三点，他回到我们住了五年的公寓。
屋里空得吓人。
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清空，梳妆台上只剩下一枚他随手送我的**。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
“阿彦胃不好，粥要熬软一点。”
那是我刚搬进来时写的。
后来他每一次喝醉，都是我半夜爬起来煮粥。
他习惯得太久，久到以为这些事情本来就该有人替他做。
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一本婚礼手册。
喜糖口味、宾客座位、他的西装尺寸，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两万元。
旁边是我转还给他的记录。
应彦盯了很久，手指一点点收紧。
第二天，他第一次主动调取民政局和应家门口的监控。
画面里，程薇薇抢走钱袋后，并没有只抽出一沓。
她趁众人起哄，把另外两沓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到了应家，也是她故意伸脚绊我，才让那杯滚烫的茶尽数泼在我身上。
应彦把视频暂停，脸色一点点褪尽。
他冲回应家，将手机摔在程薇薇面前。
“为什么？”
程薇薇只慌了一瞬，很快便红了眼。
“我只是想替你试探她。”
“钱我又没打算真拿，茶也是她自己没站稳。”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解释。
可这一次，应彦没有护着她。
“把钱还回来。”
程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了一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凶我？”
“应彦，你别忘了，是你说她上赶着，是你说无论怎么对她，她都会回来！”
客厅突然安静。
那些曾跟着起哄的朋友纷纷移开视线。
应彦站在原地，像被人当众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没错。
是他给了所有人伤害我的底气。
程薇薇不过是把他的轻视变成了更加锋利的刀。
他把程薇薇赶出应家，又让律师追回被她拿走的钱。
可当他带着二十八万赶到医院时，我已经处理完伤口离开了。
护士把一张缴费回执递给他。
“姜女士的丈夫已经付过了。”
丈夫两个字像一根钉子，狠狠扎进应彦耳中。
他站在走廊里，拨了十几遍我的电话。
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最后，他只能发出一条短信。
“景景，我不知道茶是她故意泼的。”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我只回复了一句话。
“可你知道我受伤了。”
应彦盯着那七个字，一整夜都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