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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砚很快把转账记录发了过来。
婆婆低头翻看。
每月一号,五百万。
连续两年,从未中断。
每个月的消费明细也十分齐全。
营养餐、私人厨师、进口药物、高定服装。
光是上个月的医疗支出,就有七十多万。
闻砚那边还有会议,只交代了一句:
“先让她休息,剩下的等我回去处理。”
视频挂断。
婆婆再看向我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冷淡。
铁证摆在眼前,我那句“五百块”,自然成了**。
我也觉得闻砚没必要骗她。
可能是他太忙,把五百记成五百万了。
我被她看得发慌,小声问:
“闻砚生气了吗?”
婆婆盯着我。
“你很怕他生气?”
我摇头。
“是我没做好。”
“节目第一天就晕倒,给他丢人了。”
她看了我几秒,冷声通知工作人员:
“医生说她暂时不能继续搬货。”
我急忙坐起来。
“那工资呢?”
“什么?”
“我搬完的那些,还算钱吗?”
婆婆皱起眉。
“都这样了,你还惦记那六十块?”
我小声解释:
“扣掉买药的钱,还能剩十几块。”
两个小时后,节目组把工资送了过来。
六张十元纸币,一张没少。
其他嘉宾立刻围到自动贩卖机前。
有人买咖啡,有人买炸鸡,还有人让助理送了下午茶进来。
我捏紧钱,直奔附近的药店。
最便宜的胶囊四十二块八。
我盯着价格看了半天。
“能只买半盒吗?”
店员摇头。
“药不能拆卖。”
四十二块八,能买七碗白粥。
可医生说,我的贫血不能再拖。
我犹豫很久,才把钱递过去。
剩下十七块二,我重新塞进鞋垫。
主持人忍不住问:
“为什么不放钱包?”
“放鞋里不容易掉。”
“基地里没人会偷。”
我顿了一下。
“我不是怕别人偷。”
“放在外面,我可能会忍不住花掉。”
只要看不见,就能当它不存在。
观察室里,婆婆看了一眼账单。
上面清楚写着,我每月光药品费用就超过五十万。
可现在,我为了四十二块八的胶囊,在药店里站了十分钟。
回到基地,节目组给我补了一份工作餐。
红烧鸡块、米饭,还有一份青菜。
饭盒刚打开,香味便冒了出来。
我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筷子。
“这个要钱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要。”
“会从工资里扣吗?”
“不会。”
旁边的女嘉宾笑着逗我:
“节目组的盒饭可贵了,一份一百八呢。”
我刚咬下一小块鸡肉,立刻僵住。
一百八。
我搬一天货都赔不起。
我慌忙抽出纸巾,想把肉吐出来。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她逗你的!”
“这顿饭免费!”
观察室里,婆婆突然拍了下桌子。
“吃饭有什么好逗的?”
女嘉宾笑容一僵,不敢再说话。
我确认了几遍,才重新拿起筷子。
可我只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鸡**好,米饭扣上盖子。
菜汤也被我倒进保温杯。
主持人看得一愣。
“你留着干什么?”
“鸡肉晚上吃。”
“米饭明早泡热水。”
“菜汤留到中午。”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一盒饭分三顿,演给谁看呢?”
我没理她,只认真收好饭盒。
这样明天就不用花钱。
省下来的十几块,还能再买几颗胶囊。
主持人提醒:
“节目组说了,明天也会管饭。”
我抱紧饭盒。
“今天有,不代表明天也有。”
“提前留一点,就不会饿肚子。”
观察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婆婆再次看向手机。
账单显示,我昨晚刚吃过一顿价值八千六百块的私人药膳。
可镜头里的我,正把鸡肉分成三份。
一份留到晚上。
一份留给明天。
最后一份,我没舍得动。
婆婆没有再说我演戏。
她盯着那份账单,缓缓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