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顺路。
在我和她的婚前夜。
她顺路带另一个男人去换衣服。
我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楚泠音甚至贴心地替许凌澈拢了拢肩上的外套。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我低头看向垃圾桶。
那里躺着断成两截的红绳。
海岛传说,契约剪断,新郎忘却。
我蹲下身,想要把红绳捡起来。
指尖刚碰到那金线。
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击穿大脑。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记忆深处,一个女人的声音正在一点点消散。
“逾白,等我们结婚,我就给你建一座带玻璃花房的院子。”
那声音属于谁?
我用力敲打着脑袋,试图抓住那最后一丝回音。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玻璃花房。
求婚的戒指。
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统统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逾白哥,你该换礼服了。”
门被推开。
化妆师和许凌澈一起走了进来。
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晨袍、脸色苍白的男人。
这是我吗?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凌澈手里捧着的那套礼服上。
繁复的暗纹刺绣。
夸张的燕尾。
还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
“这是什么?”
我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是一夜未喝水。
许凌澈将礼服挂在架子上,笑得无害。
“这是泠音姐特意交代去取的备用礼服呀。”
“你之前选的那套极简剪裁的太素了,泠音姐觉得不够隆重。”
“这套是我帮你挑的,是不是很华丽?”
我盯着那套礼服。
脑海里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片段。
好像有个人曾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在纸上勾勒出极简的西装线条。
她说,我气质清冷,只有最纯粹的剪裁才配得上我。
是谁说的?
是楚泠音吗?
如果是她,为什么她现在要让许凌澈来推翻这一切?
“我不想穿这件。”
我摇了摇头。
试图去寻找原本的那套礼服。
许凌澈叹了口气,走上前握住我的肩膀。
“逾白哥,你别任性了。”
“外面的宾客都到了,媒体也在。”
“泠音姐说了,你穿这套才最体面。”
体面。
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但那种痛觉正在飞速变得麻木。
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逾白,换好了吗?”
楚泠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推门而入。
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
她看到我还穿着晨袍,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还没换?时间快来不及了。”
“泠音姐,逾白哥不喜欢我挑的这套。”
许凌澈适时地退到一边。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楚泠音走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腰。
“逾白,听话。”
“那套极简的礼服不小心被酒店的服务生弄脏了,这套是阿澈连夜去高定店帮你调换的。”
“他跑了一整晚,脚都磨破了。”
弄脏了?
我抬头看着楚泠音的眼睛。
她的眼神那么坦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会有一个声音在嘲笑?
“是真的弄脏了,还是因为他不喜欢?”
我喃喃出声。
楚泠音的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逾白,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一定要这样夹枪带棒吗?”
“阿澈是伴郎,他为了我们的婚礼忙前忙后。”
“你作为**,能不能大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