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鼬，我要杀了你！”
宇智波启人的话音还没落下，漆黑色须佐能乎已经一拳砸向前方。
巨大的骨拳压下，沿途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碎石全部掀飞。鼬抬头看了一眼，脚下立刻发力，整个人向后跃出。
轰！
骨拳重重砸进庭院，石板连着下方的泥土一同炸开。族长府邸猛地一震，靠近正屋的半面墙壁当场倒塌，烟尘顺着破碎的院墙冲上夜空。
这声巨响传到警卫部大楼时，站在楼顶的虎皮面具男也抬起了头。
族长府邸的结界已经破碎，漆黑色的半身骷髅高出周围房屋大半截，庞大的查克拉在月光下翻涌，站在高处便能看见大半个族地。
“须佐能乎。”
‘斑大人’盯着那尊黑色巨人，面具下的写轮眼转动起来。
“没想到启人还能觉醒这种力量。”
黑绝从屋顶边缘升了上来，半边白脸依旧挂着笑。
“‘斑大人’，您不去帮帮宇智波鼬吗？那家伙好像很生气呢。”
“鼬没有那么容易死。”
“可启人已经把藏起来的族人带走了，现在又用出了须佐能乎。他刚刚开启万花筒，瞳力似乎比预想中强得多。”
‘斑大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确实见过宇智波启人，不过那时的启人才三四岁。启人的祖母偶尔会牵着那个小鬼，给生活拮据的自己送来一些吃的。
那个个头才到他腰间的小鬼，每次还要装模作样地拍着他的手，说什么“有福同享向好同志学习”。
后来他离开木叶，也就再没见过对方。
谁能想到，当年连写轮眼都没有开启的孩子，今晚竟然有这样的才能。
“再看一会儿。”
‘斑大人’望向族长府邸，语气重新冷了下去。
“鼬真要撑不住，我会出手。”
黑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明白了，‘斑大人’。”
第一波震动传到族地外围时，结界表面也荡开了一圈波纹。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站在屋顶，看到远处升起的漆黑色须佐能乎，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久久没有移开。
一名根部忍者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团藏大人，族长府邸的内部结界已经破碎。那边出现了庞大的查克拉，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是谁？”
“还无法确认。须佐能乎出现在族长府邸，属下怀疑是宇智波富岳。”
“果然是他。”
团藏握着拐杖，手背上的皮肤被挤出几道褶皱。
止水拥有万花筒，鼬同样拥有万花筒，如今连一直没有暴露真实实力的富岳都用出了须佐能乎。
如果今晚没有提前动手，等宇智波正式发动**，木叶究竟还要面对多少双这样的眼睛？
“老夫的决定没有错。”
团藏看着那尊黑色巨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层层肋骨包围的胸腔中央。
那双眼睛必须留在木叶。
“命令附近的根部忍者全部赶来，原本守在各处出口的人不准擅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是！”
根部忍者领命离开。
团藏依旧站在原地。他在等里面的人分出胜负，也在等夺取那双眼睛的机会。
火影大楼内，一名暗部几乎同时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火影大人，宇智波族地发生变故！”
猿飞日斩抬起头，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停下了交谈。
“族长府邸的内部结界已经破碎，现场出现了一尊漆黑色的查克拉巨人。根据外形判断，很可能是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水户门炎扶住眼镜，率先开口。
“富岳也开启了万花筒？”
“暂时无法确认。外围结界还在运转，感知忍术探不进去。”
猿飞日斩站起身，压在桌面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团藏先前向他保证过，鼬足以解决宇智波。可现在连须佐能乎都冒了出来，所谓的一切顺利已经成了笑话。
“立即召集所有待命暗部，按照九尾之夜时的安排部署。”
“通知日向、奈良、山中、秋道，让各族保护附近的平民，没有命令不准靠近宇智波族地。”
“让结界班继续维持外围结界，我亲自过去。”
“日斩！”
转寝小春站起身，伸手拦住了他。
“里面的情况还没有查清楚，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再等下去，等结界里面的东西冲出来，危险的就是整个木叶。”
猿飞日斩摘下火影斗笠，将挂在一旁的战斗护甲披在身上。
“如果真是富岳，普通暗部拦不住他。”
他推开窗户跃了出去，守在外面的暗部立即跟上，一行人径直朝宇智波族地赶去。
木叶各处开始行动时，族长府邸里的轰鸣始终没有停下。
鼬刚在屋檐上落脚，漆黑色须佐能乎的手臂便横扫而至。他再次向后跃开，脚下的房屋却没能躲过，房梁连同院墙被巨大的骨掌拦腰拍断。
“躲？”
宇智波启人双眼中的黑色镰刃飞快转动。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宇智波启人顶着须佐骨架撞开挡在前方的残墙，两条手臂朝着鼬轮番砸落。轰鸣声接连响起，地面多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原本完整的族长府邸转眼便被掀去大半。
鼬始终没有正面接下攻击。
他踩过断墙，落上屋顶，又赶在骨拳砸下前闪到另一侧。宇智波启人的攻击看起来没有章法，落下的每一拳却快得惊人，光是被卷起的碎石擦中，都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口。
鼬借着闪避观察黑色须佐胸腔中的宇智波启人，眉头越皱越紧。
先前的天照确实落在了启人身上，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挡在体外。佐助被启人抱住以后，又从他怀中凭空消失。
是两只眼睛各自拥有一种瞳术，还是其中另有自己没有看清的地方？
鼬还无法确定。
有一点鼬看得很清楚，启人的瞳力没有减弱。
防御天照，送走佐助，再把须佐能乎维持到现在。黑色骨架遭到碰撞后，表面的查克拉甚至还在变得更加凝实。
这根本不像一双刚刚开启的万花筒。
轰！
骨拳擦着鼬的身体砸进地面，碎石从他脸侧飞过，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人在半空，鼬透过黑色骨架看见了站在胸腔肋骨间的宇智波启人。
饭桌上总会多留一副碗筷。天气转冷时，母亲也会让人把准备好的衣服送去启人家中。族里有人要求把那个说话古怪、资质平庸的孩子赶出去，母亲却一次都没有答应。
今夜倒在自己刀下的人，也是她。
鼬落向屋檐的动作慢了半拍。
“抓到你了！”
宇智波启人的怒喝从须佐能乎中传出。
漆黑色的巨大手掌从侧面扫来。鼬尚未落地，身体没有地方借力，五根骨指已经在他周围迅速合拢。
赤红色的查克拉从鼬体内炸开。
几根巨大的肋骨挡在他身前，脊柱、头颅和手臂紧跟着凝聚出来。黑色手掌合拢的前一瞬，赤红色骨臂从内侧抬起，硬生生撑住了压来的五根指骨。
轰！
黑色与赤红色的查克拉撞在一起，冲击沿着两尊须佐能乎的手臂向外扩散。附近的残墙被当场推倒，地面也向下塌了一层。
宇智波启人盯着突然出现的赤红色须佐能乎，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泪。
“终于肯出来了？”
鼬站在赤红色肋骨中，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干。
“启人，停手吧。”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黑色须佐能乎猛地发力，甩开挡在前面的赤红色骨臂，另一只拳头紧跟着砸向它的头颅。
鼬抬臂格挡。
两条巨大的骨臂正面撞在一起，下方的地面轰然下沉。鼬被逼得后退半步，罩在体外的赤红骨架也跟着向后平移，黑色须佐的下一拳已经到了面前。
鼬侧身让开，赤红色须佐也跟着避过拳锋，反手一掌推在黑色须佐胸口。宇智波启人连同体外的骨架一起向后滑出，沿途推倒了两面只剩一半的院墙。
宇智波启人刚稳住身体，便带着须佐骨架再次冲了上去。
两尊半身骷髅撞在一起，拳头与骨臂在族长府邸上空不断碰撞。宇智波启人对须佐能乎的操控还很生疏，出手时却没有任何顾忌，完全是在用庞大的瞳力向前硬压。
鼬的动作更加精确，每次格挡以后，反击都会落在黑色须佐骨骼连接的位置。
一道裂纹刚刚出现在胸前，宇智波启人便散去那片受损的骨骼。黑色查克拉重新聚拢，转眼又凝出一片新的肋骨。
黑色须佐没有停下，挥拳砸在赤红色须佐的肩头。鼬被这一拳打得向侧面滑出数米，笼罩在体外的骨架沿途压垮了一间残存的房屋。
他看着重新恢复的黑色骨架，眉头压得更低。
启人的瞳力还在增长。
下一刻，两尊须佐能乎同时抬起手臂，朝着对方一拳轰出。
黑色与赤红色的骨拳在半空相撞。
轰！
震动从族长府邸向外冲去，附近的街道寸寸开裂，尚未倒塌的房屋全都摇晃起来，屋顶的瓦片成片砸落。
族地外围，半透明的结界被撞得猛然向外鼓起。**波纹沿着结界表面推向四周，许久都没有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