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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奶奶安详的睡颜。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只要度过今晚的危险期，明天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秦衍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燕麦牛奶。
杯壁上还贴着一张标签：七分热，无糖。
“喝点东西。”
秦衍压低了声音。
“你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
“胃病犯了，老**醒来可是要心疼的。”
我接过纸杯。
指尖触碰到一丝暖意。
“谢谢。”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我不加糖和有胃病的细节。
五年前我作为交换生出国时，他是带我的学长。
那时是秦衍陪我熬过了异国他乡最艰难的日子。
后来我为了顾南舟回国。
秦衍在机场送了我一把没有伞骨的伞。
他说，如果有人不能为你遮风挡雨。
你可以随时回来找他。
现在他真的来了。
同一时间的顾氏集团总裁办。
顾南舟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尽职调查报告？”
他指着高管们。
“海外那个核心大客户突然要求重新核对财务模型。”
“你们给出的数据全是错的！”
“底稿呢？”
“原始测算表在哪里？”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
“顾总，以前这些核心数据都是向经理一个人在做的。”
“她走得急，电脑里的文件夹被清空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密码和算法逻辑。”
顾南舟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这才想起来。
五年来顾氏每一次重大项目的核心工作。
都是向暖完成的。
为了避嫌他从来不让向暖在公开文件上署名。
他曾以为那些工作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
林珂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她放在顾南舟手边。
“南舟，别生气了。”
“数据而已，让技术部加个班重算就是了。”
“那个大客户我研究过他的公开采访视频。”
“他说话时语速平缓，这说明他是个讲规矩、好说话的人。”
“明天谈判，我帮你去摸他的底。”
顾南舟看着她的脸，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马上给向暖打电话！”
他转头冲助理吼道。
“让她明天早上必须来公司把底稿交接清楚。”
“告诉她，只要她肯回来解决这个麻烦。”
“奶奶后续的高级病房费用公司全包。”
助理面露难色。
“顾总，向经理已经退出了所有工作群。”
“连工作手机都在离职时上交了。”
“根本联系不上。”
顾南舟脸色一僵。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向暖，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顾南舟深吸一口气。
“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来顶楼会议室。”
“只要你把海外项目的数据搞定。”
“我可以考虑恢复你的职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先生，我已经**了离职手续。”
“我不再是你的员工。”
“另外请不要再打扰我，我很忙。”
“向暖！你别不知好歹，这可是……”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来了忙音。
顾南舟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他再次拨过去。
里面只剩下系统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次日上午十点。
顾氏集团一楼大厅。
顾南舟带着核心团队和林珂站在电梯口。
今天是海外大客户最后通牒的日子。
项目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场谈判。
林珂拿着平板电脑强调着应对策略。
“等会见了面，你多观察他的眉毛。”
“一旦上扬就是有戏。”
会议室的大门被保镖缓缓推开。
顾南舟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微笑迈步走进去。
当他看清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人时。
笑容瞬间冻结在了脸上。
坐在那里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正是昨天在礼堂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的秦衍。
而坐在秦衍身侧翻阅文件的女人。
正是他找了整整一晚上的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