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年后。
京城顶级的国际艺术展上,灯光璀璨。
我挽着陆砚辞的手臂,缓缓走下那道盘旋的白玉阶梯。
陆砚辞是京圈最神秘的财阀继承人。
也是当年将我从泥沼与死亡边缘拉出来的人。
当年我淋着暴雨高烧昏迷,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江底。
是恰好乘船路过的陆家车队,命人潜入急流中,将失去意识的我捞了上来。
此刻,我穿着高定礼服,佩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
我早就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满身泥水的小可怜了。
顾辞就在台下的贵宾席里。
他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这三年,他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我。
为了找我,顾氏集团的日常运营被他彻底荒废,资金链严重断裂。
昔日风光无限的顾家,早已濒临破产的边缘。
而我的好爸妈,因为全网的声讨和人肉网暴。
不仅连夜白了头发,甚至连出门都要忍受路人的唾骂。
至于那个作恶多端的瑶瑶。
早就被逼出了精神**,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当顾辞涣散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定格在我的脸上时。
他手里的高脚杯直接砸落在了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安安……”
“是你吗安安?你没死!”
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没有闪躲。
我只是站在高阶上,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像看一个陌生垃圾一样的冷漠。
“顾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辞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像个绝望又无助的孩子。
“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安安!”
“你的病好了是不是?你恢复正常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一切都给你,我把命都给你!”
他哭着张开双臂,试图将我抱进怀里。
陆砚辞却温柔地往前迈了一步,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他从胸前抽出一条纯白的方巾,递到顾辞面前。
声音温润,却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嘲弄。
“顾先生,擦擦手吧。”
“你的手太脏了,会弄脏我未婚妻的裙子。”
顾辞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陆砚辞揽在我腰间的手。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她是我的!我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她是我的妻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虚伪模样。
“顾辞,那个只有五岁心智、满心只有你的傻子。”
“三年前就死在那个雨夜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沈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陆砚辞的未婚妻。”
陆砚辞请了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和心理团队。
他们抽干了我血液里,瑶瑶为了控制我而长期下的神经类药物。
没有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源,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彻底痊愈。
我不仅恢复了正常人的神智。
还拿回了我曾经身为天才设计师的全部记忆和智商。
“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顾辞拼命摇着头,泪水糊满了整张脸。
“不,安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施舍给他。
我挽着陆砚辞的手臂,决绝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顾辞一个人跪在宴会厅的红毯上,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