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好无聊，想找个靠谱的地方学点东西。”
她双眼亮晶晶看着我。
我沉默地将摘下的手链放进她手心。
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陆见舟看见了，不以为意地要我帮许薇把冬天衣服也找出来。
“她容易丢三落四，我们男的不方便给她收拾。”
许薇听见了，笑嘻嘻给了他一拳。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男女。”
吃饭时，她还不死心地提起。
“知窈，中科院包吃包住，还有钱拿，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这一次，向来无条件站她的周叙白也罕见沉默。
陆见舟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顶替肯定是不行的，能不能走内推？”
“给薇薇一个圆梦的机会。”
沈洵将原本要送到许薇面前的松子，拐了个方向放在我前面。
“如果中科院不行，那其他小一些的机构也可以。”
可他没注意到。
许薇听到小机构时，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放下碗，声音冰冷。
“你平时花花钱，小打小闹我不说你。”
“但所有研究所最低标准都得中英文切换自如，能翻译高数，你占了哪一个？”
她又哭了。
“我想有个好工作，有错吗？”
陆见舟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
“薇薇只是上进，你不该这么说她。”
我好整以暇看着他。
第一次反驳。
“那她花了这么多钱，学会什么了？”
许薇终于听不下去了。
哭着朝外跑时，撞掉我放在桌子上的泥塑小猫。
我想喊住她。
周叙白已经站起来拍桌，朝我怒吼。
“姜知窈，你别以为自己会读书，多赚几个臭钱，就能看不起薇薇。”
总是打圆场的老好人沈洵也点头。
“这次是你过分了。”
陆见舟拉住我正准备捡起泥塑小猫的手。
“薇薇本就心思敏感，前一天生日宴又出了这种事。”
“你如果不要去给她道歉，她指定偷偷哭。”
我定定看着他：“她弄坏我的小猫了。”
他却轻描淡写要我别闹：“一个小玩意而已，我回头再给你做一个。”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陆见舟，你到底是谁男朋友？”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那时候我们都没什么钱，可他说仪式感不能少。
不然，我和他谈恋爱也太亏了。
可现在他说，不值当。
像是在说那个泥塑小猫，也像是在说我。
他摇头。
“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我摇摇头：“你要做的是，别再替我做决定。”
他们走后，我抽出入组协议正准备签。
王处的电话来了。
“你认识许薇吗？她实名举报你学术不端。”
“院里正在调查中，你手头上的研究先暂停。”
“你人留在海城，不要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