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天以后，我开始真正处理我们的东西。
酒店取消，婚纱退订，蜜月酒店退掉。
共同账户里的钱按比例分开。
陆沉给我买的车登记在我名下。
我联系二手车行准备卖掉。
他知道以后，第一次真的发了火。
“林宁，车跟婚礼有什么关系？”
“你有必要连这些都清得这么干净？”
我说：
“有。”
因为以前我总觉得不需要分那么清楚。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他的。
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欠。
更不想让自己以后因为一辆车。
一件家具，一个共同会员。
还跟他有任何牵扯。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越来越空的房子。
终于后知后觉地慌了。
“你来真的？”
我正在清浴室里的东西。
牙刷，毛巾等洗面奶。
以前成双成对，现在一件件分开。
“嗯。”
“我不是已经答应不见她了吗？”
我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愣住，我笑了。
“你只说保持距离。”
不是不见，不是拉黑，不是结束。
是保持距离，给未来留了一条缝。
这就是陆沉，永远不把话说死。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后悔。
晚上，他睡在客厅。
我躺在卧室，第一次没有失眠。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乔冉。
我盯着屏幕，心还是沉了一下。
很快，第二条进来。
能见一面吗？
我本来想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还是回了：
可以。
乔冉本人比照片里更漂亮。
她没有化很浓的妆，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肩上的纹身露出一点，她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
“对不起。”
我有些意外，她低头搅着咖啡。
“我不知道你们真的已经准备到这个程度了。”
“我只听朋友说陆沉要结婚。”
“所以脑子一热就联系了他。”
我没有说话，她苦笑。
“其实我那天发完消息就后悔了。”
“我以为他不会理。”
我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抬头看我。
“结果第二天，他就来了。”
就这么一句，还是扎得我胸口发疼。
乔冉继续说：
“我跟他说，如果我现在愿意结婚，他是不是还会选我。”
我看着她。
“他怎么回答？”
她沉默几秒。
“他没回答。”
又是没回答。
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不是只对我沉默。
在乔冉面前他也不敢选择。
因为选谁，都意味着真正放弃另一个。
他舍不得。
乔冉忽然说：
“但我知道答案。”
我没有问。
她自己说了。
“那天我故意点了以前最喜欢喝的酒。”
“他还记得我要少冰。”
“酒吧老板换人了。”
“他还跟人家说，我以前喝那个胃疼。”
她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林宁，他不是放不下我这个人。”
“是放不下跟我在一起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