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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从远处跑过来。

一队巡防边军正好路过郊外,听到祠堂这边的动静,带队的人在门外拉住马缰。

“干什么的?半夜在这聚众拿刀拿枪的!”

巡防营将领大声喊了一嗓子,手里的火把把外头照的很亮。

侯府来的死士不敢当着边军的面**,赶紧把刀剑收起来。

领头死士陪着笑,往前凑了两步。

“军爷误会,我们是侯府家丁,正抓偷主家东西的逃奴。”

“这贼子凶的很,请军爷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他就要往祠堂里面硬挤。

“慢着!”

陆珩一脚踹开破门,满身是血的站在台阶上。

他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铁牌子举起来,这是以前老将军给他的信物。

“巡防营听令!”

“我是老将军旧部之后!身后的人不是逃奴,是身怀边关大案的人证!恳求边军庇护!”

将领看着那块牌子。

昨晚西城门换防的事透着邪乎,边军这头没收到北狄那边的动静,侯府却非说遇上了敌袭。

军里头好些老兵以前都承过老将军的情,将领见着信物,马上发话。

“既然事关边情,人我带回军营看管。侯府要拿人,让你们大公子亲自来军营提!”

几个死士在边上站着干看,边军把陆珩和家丁围在中间带走了。

大哥听底下人说人被边军带走了,把桌子上的几只茶碗全扫到地上。

“这群当兵的,竟敢管我侯府的闲事!”

侯府没法去军营里硬抢。

大哥连夜让人备了钱往外头送,想着找军里的上层通气,把那个活口的名头定成**。

侯府里头这两天传来了消息。

**发了文书下来,盖牌坊的木料连夜运到了侯府门外,木匠已经在动工了。

城里的人都在说沈家女儿守城死了的事,侯府的风头越烧越旺。

沈姝换了身讲究的料子,在台阶上站着看那牌坊的图样。

“这牌坊建的真气派。”

她嘴里念叨了一句。

这牌坊要是立起来,太子妃的位置就能稳当的落到她头上了。

父亲这边开始找借口和东宫的人见了几面,背地里想拿沈姝顶替我的名头,把太子的婚约接过来。

军营里,陆珩身上的口子流起黄水,额头烫的吓人。

他靠在桌边,就着油灯,拿笔去记那个家丁招出来的底细。

半截兵杖局的刀片子,他胳膊上那块疤,还有西城门换防时的猫腻,全被他写到纸上。

陆珩明白,手里光有这个家丁,告不倒在城里风头正盛的侯府。

他得等个有人的时候,当面把这事掀出来,不能让侯府有开脱的借口。

二哥待在府里,背着人跟外头那群酒肉朋友倒苦水。

“本来只想吓唬她,谁知道她那么死心眼?错都在她,根本不值当侯府搭上名声。”

父亲看惯了外头人的吹捧,真把自家当成了忠义门庭。

他看着门前搭起来的木头架子,叹气道:“立了这牌坊,也算给阿瑶死后的荣耀,能抵消生前的亏欠了。”

边军里有几个跟着老将军打过仗的,听见老将军家里的闺女被害死了,心里头咽不下这口气。

这帮人私底下聚在一块,打算跟着陆珩干,替我争个理。

过了三天,东宫那边来的人快到侯府了。

这趟一是为了吊丧,二是为了商议太子的婚事。

陆珩捏着手里那叠写满字的纸。

这时候过去,正好能赶上个照面。

东宫的轿子拐进了侯府外头的那条街。

牌坊底下的石头座已经压在侯府门外,过路的人都在那围着看。

侯府的大门敞着。

沈姝穿了件讲究衣裳,在台阶下面站的笔直,等着接那门太子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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