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祁砚深恢复的记忆越来越多。
他想起自己怎么堵我，怎么羞辱我，怎么把我逼得无路可退。
可他想起这些时，没有半点愧意。
他只说。
“学生时候闹着玩，不至于记这么久吧。”
我看着他。
“对你是玩，对我不是。”
温书棠这些天一直陪他翻旧照片。
那天夜里，我听见客厅里，温书棠压低声音开口。
“会不会不是恢复记忆，是这些年吃药吃出来的？”
第二天，她又从柜子里翻出几盒旧药，放到祁砚深面前。
“这是以前给你吃过的吗？”
那是早就停用的镇静药。
可祁砚深看着药盒，脸色一下变了，转头就砸到了地上。
“你到底想让我迟钝到什么时候？”
我弯腰捡起来。
“早就停用了。”
“日期不能改吗？”
我抬头看他。
“你有病就去问医生，别冲我发疯。”
当天晚上，他开始翻我所有记录。
***，日程本，复诊单，监控备份。
翻到最后，他盯着我，语气发沉。
“我的卡，手机，出行，复诊，全都握在你手里。”
“许沉音，我是不是被你圈养了十二年？”
我没说话。
当天夜里，他突然晕倒。
温书棠哭着跑来找我。
我冲上楼，把人救回来。
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跪在旁边掉眼泪的温书棠。
“对不起，都是我，我把剂量看错了。”
祁砚深抬手给她擦眼泪。
“没事，你刚回来，不熟悉很正常。”
我把药盒收好，声音发冷。
“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你担不起。”
祁砚深却反过来问我。
“你明知道她不懂，为什么还把这种事交给她？”
我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是我交给她的吗？”
第二天，温书棠提议回学校重拍毕业照。
拍完照后，她忽然说想重现以前最难忘的场景。
祁砚深直接带着所有人去了楼梯口。
他站在上方，盯着我。
“站过去。”
我没动。
“许沉音，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站到当年的位置，背后就是栏杆。
祁砚深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是不是这里？”
“当年你就是站在这儿，把我推下去的。”
我后退半步。
“别过来了。”
就在这时，温书棠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手臂。
“砚深，我害怕……”
祁砚深回身扶她，两个人一起撞到我身上。
我脚下一空，整个人翻出栏杆外，手死死抓住边缘。
底下一片尖叫。
我掌心的伤口当场裂开，血顺着手往下流。
祁砚深回头看见了。
可他先抱紧了温书棠，只对我说了一句。
“你先撑住。”
最后，是旁边几个同学冲上来把我拉了回去。
我摔在地上，膝盖和掌心全是血。
祁砚深却只看了一眼，就扶着温书棠走了。
临走前，他还丢下一句。
“刚才是意外，你别怪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