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盯着那行字，火气瞬间变成了寒意。
“什么骨髓配型？”
婆婆抬起头，声音也开始发颤。
“那天陈泽哭着给我打电话。”
“他说球球可能得了白血病，刚做完骨髓穿刺。”
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他说孩子疼得下不了床，让我赶紧救她！”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立刻去看转账日期。
看到日期以后，我转身冲进书房翻相册。
那天正好是学校运动会。
我很快找到球球跑八百米的照片。
她穿着运动服站在操场上，胸前还挂着号码牌。
我把照片重重拍到婆婆面前。
“你自己看日期！”
婆婆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指着照片里的球球。
“陈泽跟你说她刚做完骨髓穿刺！”
“可她当天在学校，还跑了八百米！”
婆婆脸色白了，却还是猛地抬起头。
“可检查单是真的！”
“骨髓检查治疗费用，他全都发给我看过！”
我气得把手机推回去。
“那你问陈泽去！”
“你一直冲着我吼有什么用？”
婆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四十八万都拿出去救孩子了！”
“你现在告诉我，球球那天还在跑八百米？”
我也红了眼睛。
“那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我女儿好好活着，难道还活错了吗？”
房门突然响了一声。
球球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地看着我们。
她显然全听见了。
球球看了看我，又看向婆婆。
“奶奶，爸爸为什么说我得了病？”
婆婆嘴唇发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我把球球送回房间，出来时婆婆还坐在原地。
她低着头翻手机，眼泪已经擦干了。
我刚走过去，她突然把几张照片甩到桌上。
“你看看这些！”
“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全都在这里！”
我拿起手机，先看到一张血液检查单。
后面还有骨髓检查，以及几张治疗费用。
检查结果拍得很清楚，病人的信息却没有拍全。
我往后翻了几张，姓名的位置始终缺了一块。
婆婆盯着我，情绪再次冲了上来。
“你一直说球球没病，那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我把手机重重放回桌上。
“你问我，我问谁？”
婆婆一下站起来。
“我可是实实在在给了四十八万！”
“这么多东西，难道全是陈泽一个人编出来的？”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还在怀疑我？”
“我女儿现在被人堵着骂骗子，你还在怀疑我！”
婆婆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我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不敢信！”
“可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抬手指着球球紧闭的房门。
“你儿子拿她的照片骗钱，现在全学校都在骂她！”
“你要找人算账，就去找陈泽！”
婆婆伸手来拿手机，我直接把检查单翻给她看。
“你自己看清楚！”
“这些东西哪一张拍全了病人的名字？”
婆婆动作一下停住。
我把几张检查单全部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