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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那个收费七万的行李箱静静躺着。
爸爸眉毛拧成死结,一脚踢开了几米:
“这个成琳,故意把行李箱丢门口耍脾气,真是越大越没个姐姐样。”
衣物散落一地,妈妈随意捡起一件:
“姗姗十五岁就**了的裤子,怎么还在这里?”
十几件衣服,没有一件属于成凌。
拉不上拉链的外套,破了洞的衬衫……
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条条捡起:
“这件已经洗得发白了,穿出去能见人吗?”
哥哥站在客厅,正把妹妹的行李箱一个个合上。
一箱子的衣服,吊牌都没拆。
妈**心底像被锤了一拳,哑着嗓子:
“成琳什么也没拿,孤身一人跑去京市了……”
爸爸语气里带着烦躁:
“管她做什么,靠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也能活下来。”
“反正她从小就愿意做乞丐。”
乞丐二字,在妈**脑子轰然炸开。
妈妈从小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过活。
同村的小孩总绕着圈把她围起,一声声地喊着:
“爹不疼,娘不爱,没人要的臭乞丐!”
所以当十年未见的女儿,穿着破烂的裙子出现在她面前。
妈**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更多地是愤怒:
“你就这么愿意捡别人的垃圾?那以后也不用给你买新的了!”
回忆起这些,妈妈脸上突然多了两道泪痕。
她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哽咽:
“我怎么把自己的痛苦,又强加在了她身上。”
妈妈回忆起十几年来,她竟也从没给我买过什么。
连袜子都是捡的妹妹不要的。
她站起来,对着爸爸大喊:
“把女儿找回来!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爸爸站在原地,打了几通电话,无人回应。
他眉毛拧成死结,面露不悦:
“你把她赶出去的,现在又找她干什么,这么大个人,丢不了。”
妈妈冲向了阁楼,灯早就坏了,忽明忽暗。
睡的床铺是妹妹十岁淘汰下来的,躺下去腿都伸不直。
盖的被子棉絮已经发黄,透着淡淡的异味。
书桌是由无数个纸箱堆成的。
妈妈无力地环顾了一圈,跌坐在了地上。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号码。
可回应她的只有机械的女声。
一张纸条飘落在妈妈脚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
我到底怎样才能逃离这个家!
妈妈颤抖着拿起纸条,捂着心口,嘴里喃喃着: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抓住哥哥的双臂,声音嘶哑又颤抖:
“成琳高考考去哪里了?你一定知道吧。”
哥哥的眼神闪过茫然,随即摇了摇头。
他是第一次上到阁楼,突然其来的异味让他的眉头皱起。
破了洞的窗户不停灌风,可还是让人窒息。
在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家,只有成凌,住进了乞丐窝。
印象中,她也反抗过几次。
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
“等下次。”
“这个房间阳光好,给妹妹学习刚刚好。”
“侧卧改成妹妹的衣帽间了,她的衣服得有个地方放,你等下次。”
哥哥突然胸口闷闷的,额头上的汗珠滴入了眼眶。
他的嘴里喃喃着:
“难道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妹妹在门口开始大声催促:
“妈妈,快出发吧,要赶不上报道了!”
“你们往那个乞丐窝里钻什么,都是细菌和病毒!”
妈妈冲到她面前,下一秒,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她是你姐!”
妹妹偏过头,一脸不可置信:
“妈,她什么东西都要捡我的,不是乞丐是什么?”
妈妈愣了几秒,脸色涨得通红:
“成姗姗,你给我滚!”
妹妹被推出门外,可任凭她怎么拍打,妈妈都毫无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拿出手机报了警:
“**,我的女儿成琳,失踪了。”
十几分钟后,**回复:
“您说的应该是成凌,她现在在清大,很安全,请你不要戏弄**,浪费公共资源。”
说完,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妈妈低声呢喃,嗓音破碎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清大?她真的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