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故意说起裴景修。
「他骑术很好，小时候还教过我挽弓。」
「嗯。」
「沈家和裴家原本想定亲。」
「嗯。」
「父亲说，若我在谢家过得不好，可以和离再嫁。」
他终于看我。
「你想嫁给他？」
「你不愿做我的夫君，总有人愿意。」
车厢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谢青山忽然掀开车帘。
「停车。」
马车刚停稳，他便跳了下去。
「你去哪里？」
「走回去。」
他连头都没回。
我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明明在意得要命，偏偏死都不肯承认。
晚上，我送了伤药去西厢。
他手背破了一块，像是白日划的。
我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他的手替他上药。
昏黄灯火下，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替他缠好布条，没有松手，反而俯身凑近。
他呼吸一滞，随即偏开脸。
「沈云枝，别用这种手段刺激我。」
「你若没有反应，又怎么会被刺激？」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究竟喜欢我，还是只想赢陆芙盈？」
我怔了一下。
我当然喜欢他。
可从前十年，我一直是谢长舟名义上的未婚妻。
如今才嫁进谢家几日，若说早已倾心于他，他又会不会相信？
这一瞬间的迟疑，落进谢青山眼中，却成了另一个答案。
他眼底仅剩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果然。」
谢青山松开我，拉**门。
「出去。」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砸碎了一只药瓶。
他分明在意。
却还是不肯认。
第二日城外跑马，谢青山也来了。
他口口声声说是替谢长舟察看附近庄子的秋收，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我和裴景修身上。
裴景修替我牵马，他抢走缰绳。
裴景修递来水，他先将水囊扔给随从。
我故意与裴景修并肩跑远，他追得太急，旧疾发作，从马上摔了下来。
我冲过去扶他。
谢青山脸色发白，第一句话却是：「离裴景修远些。」
我又气又急。
「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谢家二公子。」
「不是我的夫君？」
他闭上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