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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盛瑶又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她终于肯陪我复查。

而是因为苏屿在酒店割腕。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试西服。

造型师替我整理发型,父亲在旁边夸我好看。

盛瑶的手机响了。

她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我马上过去。”

我看着她拿起外套。

“明天是婚礼。”

“我知道。”

“你要去陪他?”

“他割腕了。”

“医生会救他。”

“可他醒来见不到我,会出事。”

“那我呢?”

她没有回答。

父亲冷声道:

“盛女士,明天是你和我儿子的婚礼。”

“伯父,我会赶回来。”

“你拿什么保证?”

她看向我。

“陆言,你相信我。”

这句话,我等了五年。

可此刻听见,只觉得荒唐。

“我相信过。”

我拉住她的衣角。

“盛瑶,你今天走了,明天就别回来了。”

她的身体僵住,眼里闪过一瞬挣扎。

那一刻,我以为她会留下。

可电话那头传来苏屿朋友的哭喊:

“盛女士,他又开始流血了!”

盛瑶闭了闭眼。

然后一点点掰开我的手。

“我必须去。”

她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婚礼不会取消。”

“等我回来。”

她还是觉得我会等。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晚上十一点,她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婚礼策划打来电话,问新郎妆还要不要保留。

我让她取消。

凌晨两点,盛瑶终于发来消息:

苏屿已经脱离危险。

明天婚礼延后几天,可以吗?

没有道歉,也没有问我好不好。

甚至连解释她为什么再次把我丢下也没有。

她只问,婚礼能不能延后。

我给她打了电话。

这是车祸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电话很快接通。

“陆言?”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在哪?”

“医院。”

“他怎么样?”

“还没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服已经脱下,肩膀上还留着别针划出的细痕。

“明天的婚礼还办吗?”

“我说了,延后。”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言,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喉咙发紧。

“我没有闹。”

“你明知道苏屿现在离不开我。”

“那我呢?”

“你能不能不要总拿自己和他比?”

“是我想比吗?”

我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发抖:

“是你把我一次次放在他后面!”

“他割腕,你能连夜赶过去,我双腿骨折的时候,你连电话都不接!”

“他说害怕,你就守在他床边!我躺在医院,你连我有没有做手术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陆言,对不起。”

“你别说对不起。”

“那我说什么?”

“说你选择他。”

“不是。”

“那你现在回来。”

电话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我等了很久。

她还是没有回答。

我轻轻笑了。

“看,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了。”

“不是,言言,我.......”

我挂断了电话。

天还没亮,我联系了律师。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还有,把我名下那套房卖掉。”

律师问:“什么时候签?”

“就现在。”

我把西服装进箱子,将她送我的东西全部退回。

那些曾让我以为自己被爱过的礼物,此刻只剩沉重。

临走前,我给盛瑶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婚礼不用延后。

我们不办了,离婚手续按流程走。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我也没有等。

天亮前,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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