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径自下山回酒店。
路上下起雨，我躲进茶舍。
翻着手机，顾闻舟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你没在枫桥也不提前说一声？若瑶没拍到最佳机位。」
其余信息都是五人群里，四人的互动。
没有一个人提起我。
合影缺了我也照样标记着“大团圆照”。
最新一条消息是许若瑶发的一家网红咖啡店地址。
顾闻舟在下面圈了我。
赵明瑞直接点我名：
「沈知澜，那段山路不好走，我们就不过去了。你方便，快去快回，四杯拿铁，若瑶那杯要双份奶。」
我瞧着外面湿漉漉的山路，只要许若瑶需要，我就必须方便。
高二时，她的试卷落在学校。
他们叫停校巴，让生理期的我跑回去替她取。
过年大雪封路，许若瑶一句想吃城东的灌汤包。
他们也能让我骑车去买。
这次，我在群里回：「我不方便。」
林西泽阴阳怪气：
「某些人，给你台阶就赶紧下了，别让若瑶等太久。」
我直接退了群。
山雨越下越大，我吃着糕点，品着茗茶。
楼下响起赵明瑞不合时宜的抱怨。
“沈知澜，雨下这么大，你也不晓得给若瑶送把伞？”
四个人上楼。
林西泽瞪着我。
“因为你，若瑶淋了一身雨，还不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顾闻舟取过我的茶杯，斟一杯热茶送到许若瑶的手边。
然后将他的手机摆到我的面前。
“让若瑶歇歇，你去角落把她的照片修一修，她要发红书。”
我划着相册，满屏都是许若瑶的照片。
属于我的，只有一张蓬头垢面，糊成空气的侧面照。
“顾闻舟，我们的合照呢？”
出发前，我特意去他们的车厢，拍下唯一的情侣合照。
我发了朋友圈，他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顾闻舟闻言滞了滞。
“内存不够，**。”
当初他换手机特意选了内存最大的。
我嫌贵，他却说：“内存大才能放更多你的照片。”
我推开手机。
“谁拍的，谁修。”
顾闻舟彻底没了耐心。
“沈知澜，你今天是不是太过了？还真把脾气当个性。”
许若瑶拉了拉他。
“算了，闻舟，知澜是吃醋你偏心我，还是我自己修吧。”
林西泽一听，拔高声。
“四年前要不是她抢先和闻舟表白，今天谁和谁在一起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完，场面瞬间死寂。
顾闻舟似乎被刺到痛处，烦躁地拿回手机。
“沈知澜，你喜欢胡思乱想，我不管你，但不能迁怒若瑶。”
他率先下楼，许若瑶追下去。
从窗台望出去，顾闻舟擎着我的伞，大半伞面倾在许若瑶的头顶。
他就没想过，我正在发烧。
雨一直不停，最后我冒着雨跑回酒店。
门口堆着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
便签纸上贴着：「知澜，把衣服洗完烘干，若瑶明天要穿。」
路过的保洁阿姨摇摇头：
“别的女孩子出来玩，每天都被伺候着拍美照。”
“你每晚洗衣服等烘干，折腾到凌晨两点，早上还要出去给朋友们买早餐。”
“丫头，做人别那么实心眼。”
我将衣服袋子旁边一撂。
“以后这些事我都不干了。”
我回房间找感冒药，门口响起刷卡声。
来了五天，顾闻舟第一次走进我的房间。
见我冷着脸，探了探我的额头。
“发烧也不说，非要绕着弯让大家都担心你。”
他将退烧药搁在台面上。
“把药吃了，明天我陪你再去求盏延生灯。”
我接过药，鼻尖微微发酸。
刚咽下药却听他说。
“退了烧就赶紧把若瑶的面试材料整理好，明天她看完日出回来就要用。”
我愣住，仅存的那点温暖从心底褪得一干二净。
顾闻舟走出房间。
门外，林西泽笑嘻嘻：“她没闹，还算懂事。”
许若瑶浅笑：“日出不带她，她不会生气吧？”
顾闻舟笃定：“她不会的。”
一直以来，我就是靠着懂事和不会闹，来换取他们身边的一席之地。
我点开***研究员的信息。
他问我最快什么时候到岗。
我重新编辑短信，回他：
「刘博，不等节假日后了，我后天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