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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囚牢建在地下。
入夜后，寒气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无数根**进骨头。
裴砚之来过一次。
“明妩险些小产，至今卧床不起。”
“你向她道歉，我就放你出去。”
我靠着墙，没有动。
“药是你下的吗？”
他握着水碗的手一僵。
“绝嗣散，是你让人放进我药里的吗？”
黑暗中，他沉默了很久。
“是。”
“当年你生下死胎，血崩不止。太医说你若再有孕，很可能活不过生产。”
我笑了。
“你瞒着我下药，是为了谢明妩……”
他沉声打断我。
“她有孕后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我从没想过让她取代你。”
“只要不伤害她，我们便还能像从前一样。”
“回不去了。”
我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裴砚之沉下脸，没了耐心。
“你现在恨我，我不怪你。”
“明早我再来看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爬过去端起那碗水。
可水刚沾唇，一只靴子便踩翻了碗。
三名陌生兵卒打开牢门。
“侯爷有令，夫人顽固不化，先打二十鞭，再送去犒赏军中弟兄。”
我猛地抬头。
“裴砚之不会下这种命令。”
那人笑得淫邪。
“侯爷的私印都在这儿，夫人还想抵赖？”
他亮出一纸手令。
下面盖着定北侯的印。
浑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鞭子破空而来。
衣料和皮肉一起绽开，温热的血顺着脊背流下。
我死死咬住唇，没有求饶。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手。
“命倒是挺硬。”
他扑上来一把扯我的衣带。
“既然是侯爷赏给咱们的女人，刚好尝下滋味！”
几双手同时伸向我。
我拼尽最后力气，从袖口摸出长命锁的碎片，抵住喉咙。
我宁愿死。
也绝不受此等折辱。
噗的一声。
方才还在撕扯我衣裳的男人，被一箭钉死在墙上。
牢门轰然倒塌。
为首的男人一剑斩断狱卒手臂，将染血的披风裹在我身上。
“属下来迟……！”
绷了三日的心弦终于松开。
我彻底失去意识。
……
而裴砚之，刚从军营回府。
他心里莫名不安。
下一秒，一名亲兵浑身是血冲进来。
“侯爷，不好了！”
“囚牢走水，夫人她……死了！”
裴砚之怔了一瞬。
疯了一样冲进火场。
待看见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裴砚之踉跄跪地。
“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