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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未婚夫约定好,十一提前两天回老家领证。
出发前一晚,他的女兄弟又来家里蹭饭。
“裴狗,我用塔罗牌算过,你近期不宜结婚,这次别回去领证了。”
这理由太荒诞,我都不愿争执。
给裴景肆使个眼色后,便借拿碗筷离开。
可下一秒,我就收到退票信息。
见我脸色惨白,裴景肆揉了揉我的头: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我们十一自驾出游,元旦再领证也一样。”
女兄弟歪坐在餐椅上,吐舌笑道:
“玥姐,我知道你恨嫁,但你还是再忍忍。”
我攥着手,刚想理论。
就见她有些刻意地拍了拍餐桌。
“这桌子换得好,坐着脚不用悬空。”
裴景肆轻笑:
“知道你个子小,特意让人改矮十公分。”
我立在桌边,浑身发冷。
入住新家后,我总觉得莫名别扭,此刻我才明白。
是抽油烟机偏低,炒菜会碰头。
是梳妆台太矮,化妆要驼背。
开饭时,裴景肆才想起我:
“忘了跟老板说不要辣,你用水涮涮将就吃。”
看着外卖单上“重麻重辣”的字样,我突然不想再将就了。
我拿起手机,重新订了一张单程机票。
……
黄金周票太紧,最早只能订到一号凌晨。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裴景肆没等到我回话,目光终于施舍般落到我身上。
“别看了,退都退了,你再看也变不出来票。”
我摁灭屏幕,敷衍道:
“不是要出游,我看下去哪?”
裴景肆一噎,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沈初若噗嗤一笑,抢先一步开口。
“玥姐不用费心啦,我占卜过,这次适合去海城,酒店裴狗三天前就订好了。”
手机掉落在地,亮起的屏幕上裴景肆正歪头偷亲我。
三天前,我们一起去拍婚纱照。
闪光灯下,裴景肆骤然偏头吻住我。
“玥玥,我终于要把你娶回家了。”
我还调侃他,丑女婿终于要见老丈人了。
可原来他在那时就瞒着我,跟别人订好了行程。
指甲陷入肉里,我冷声问:
“那天为什么不说?”
没等裴景肆开口,沈初若夹了个虾丢进他碗里。
“那天塔罗牌面还不清晰,要以今晚占卜的为准。”
裴景肆表情有些无奈,却还是伸手剥壳。
“又懒又贪嘴。”
沈初若哼了一声:
“爷的手要用来占卜,你能伺候爷,是你的荣幸。”
男人宠溺摇头,剥好的虾肉蘸过汤汁,送到她唇边。
我没再争辩,弯腰捡起手机。
沈初若飞快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即惊呼出声。
“牌面大凶,玥姐你这屏保还是换了吧,别用婚纱照了。”
裴景肆头都没抬:
“不如你选一张,回头我和玥玥跟你用一样的就好。”
沈初若白他一眼:
“就你会给我找活。”
转身进厨房拿了瓶冰矿泉水。
裴景肆弹了下她脑门。
“快到生理期了,还喝冰的,你就可劲作吧。”
随即将水塞给我:
“今天菜辣,你涮涮再吃。”
说完热了袋牛奶,连温度都亲自试过才递给沈初若。
“给,你今天只能喝这个。”
瓶身上的冷气,顺着手心蔓延到心口。
本就隐隐作痛的左腹,疼得更厉害了。
我和裴景肆大三就开始创业,最难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泡面,硬生生饿出胃病。
那段时间裴景肆每天深夜兼职跑外卖,赚了钱就给我熬养生粥。
他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写着我的胃病禁忌。
而后六年,在他的**下,我胃病没再发作过一次。
直到一年前,沈初若来榕城投奔他,一切都变了。
备忘录里我的条目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是沈初若的喜好。
就连外卖平台都捕捉到这份转变,推荐页从清淡少油变成重油重辣。
我提过不满。
他每次都说,沈初若初来乍到不适应,他才多照顾一点。
我信了他,以为这些都是暂时的,一次又一次退让。
让到现在,连吃饭都要用冰水涮菜了。
抬起头。
沈初若又不知在算什么。
裴景肆坐在边上,不时把挑完刺的鱼肉喂到她嘴边。
我放下水,随手换了个屏保。
点开购票网页。
填好信息,确认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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