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这番话像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僵在原地，准备磕头道谢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看着贺明岚那张笃定的脸，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伸手探进贴身的内衣口袋。
摸出一个用塑料袋严严实实包着的小本子。
我把塑料袋撕开。
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发黄，上面还沾着我刚才抱洋洋时蹭上的血迹。
我把这张纸，递到贺明岚面前。
“妈，您不是要证据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您那个好儿子，逼我签的协议书。”
贺明岚皱着眉头，狐疑地接过那张纸。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最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婚内AA制协议书
我没有看她，只是轻声念出了上面的条款。
“第一条，男女双方经济完全独立，互不干涉。”
“第二条，家庭日常开销，男方承担百分之三十，女方承担百分之七十。”
我顿了顿，继续说。
“第三条。”
“因男方基因正常，残疾儿子秦子默的身体缺陷系女方原因导致。”
“故秦子默的所有医疗费、康复费及生活费，由女方全额承担。”
“男方不支付一分钱。”
贺明岚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死死盯着纸张最下方，那里签着秦琛的名字，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这……这是秦琛写的？”
“是。”
说完后，我又指着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妈，您要是还不信，您再仔细看看您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女人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
“是不是您当年传给儿媳妇的传**？”
贺明岚猛地低头看向屏幕。
她把照片放大。
再放大。
那只成色极品的翡翠镯子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天然石纹。
那是贺明岚戴了三十年的东西。
她绝不可能认错。
“那只镯子，秦琛在洋洋查出残疾的那天，就从我手上要走了。”
我看着贺明岚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他说，秦家的传**，不配戴在一个生出残次品的女人手上。”
贺明岚死死捏着那张协议书。
纸张被她揉成了一团。
她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的女声。
“喂，妈。”
“琛哥在洗澡呢，您找他有事呀？”
“你是谁？”
贺明岚冷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妈，您怎么明知故问呀。”
“我是知微呀，宋知微。”
“琛哥说，您早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他还说，您把城南那套别墅过户给他，就是为了给我肚子里孩子的呢。”
贺明岚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城南的别墅？
这是上个月刚给秦琛买的，说好是给洋洋做康复室用的！
宋知微见贺明岚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
继续娇嗔着邀功。
“妈，您放心。”
“我肚子里这个，*超看过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琛哥早就跟我说了，您嫌那个哑巴丢脸晦气，连面都不想见。”
“咔嚓”一声。
贺明岚保养得极好的长指甲，硬生生折断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