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是被助理半拖半拽上去的。
灼烧感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内脏。
夏安安看见我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却一心只想着怎么扭转口碑，她拿起话筒，眼圈一下红了。
“岁岁姐...”
“我知道这次节目可能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
“这样吧。”
她咬了咬唇。
“节目组给的五百万奖金，我赔给你，也算是履行承诺了。”
夏安安转身让工作人员拿来一个信封，当着所有人面递给我。
就在我伸手接过的瞬间。
她忽地将信封撕开。
支票当场掉出来，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白纸，画着歪歪扭扭几个零。
旁边还写着幼稚的“五百万”。
夏安安笑得明媚。
“当当！最后一场整蛊成功！”
“你们看见了吧？她也是为了钱才参加的，大家不用心疼她啦。”
台下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掌声和欢呼。
哥哥和季临川眼底的心疼也在此刻抹去。
许野直勾勾看着我，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想问。
典礼接近尾声。
主持人看我全程沉默，索性将最后三个问题的**交给我。
话筒递到嘴边。
我看着季临川的眼睛，问他。
“如果那天掉进冰川的人是我，你会下来找我吗？”
季临川嘴唇动了动。
“就算我不来找你，冰川下也是安全的。”
“安安身为导演，绝不会把我们真的丢在危险中。”
我没再看他，转身问哥哥。
“如果我在节目中真的出事了。”
“你会为了夏安安追求的节目效果，让我继续待在那里吗？”
哥哥脸色沉下来。
“你都知道这是假的，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盯着他。
“可我不知道。”
哥哥明显有些烦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我笑了一下，最后与许野对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不停给我使眼色，让我适可而止。
他走过来。
“岁岁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我握紧话筒。
“如果被丢进这场整蛊节目的人是夏安安，你们还舍得吗？”
“夏锦岁!”
他抿紧唇，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夏锦岁你有意思吗，都是节目效果而已，你非要...”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胃里翻江倒海涌上来，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
凭借最后意识，一路踉跄冲到**洗手间。
一大口黑血喷进洗手池。
外面传来哥哥和季临川的砸门声。
“夏锦岁，记者们都在外面，你这样让安安怎么办？”
夏安安也开始哭。
“姐，你非要在所有人面前为难我吗？”
他们等了两秒，没有回应。
许野咬牙往后退了一步。
“砰！”
门被一脚踹开。
许野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凝固，直到鲜血蔓延到他脚边。
身后三人同时爆出的惨叫炸穿耳膜。
“啊！！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