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一点动静，**问我，我就照实说了。」
「声音像我吗？」
她不说话。
雨水顺着遮雨棚滴下来，砸在她鞋面。
我放低声音。
「阿姨，清栀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现在所有人都说是我害的，可我昨晚真不在家。」
苏阿姨叹气。
「我听见男人哭，声音年轻，不像你。」
我心口一紧。
「您为什么不跟**说？」
她眼神躲闪。
「你岳母早上来找过我，说清栀差点没命，让我别多嘴。小谢，我年纪大了，不想惹事。」
「那个男人还说了什么？」
苏阿姨想了想。
「好像喊了一句，清栀，我快死了，你就当可怜我。」
雨一下子变大。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快死了。
旧友。
昨晚去见她。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露出一个我不愿碰的名字。
江叙白。
许清栀大学时的初恋。
结婚前，她跟我提过一次。
她说江叙白家里穷，身体也不好，两个人分开得很狼狈。
她说完后抱住我。
「砚舟，过去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
我信了。
婚后三年，我从没翻过她手机，从没查过她行踪。
她怀孕后，江叙白这个名字却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五个月前，她说要去医院看一个老同学，回来眼睛红肿。
一次是上个月，我在她包里看见一张血液科缴费单，名字被她撕掉一半，只剩一个「白」。
我当时问她，她说是帮闺蜜跑腿。
我没追问。
雨水灌进领口。
我拦车回小区。
家门口贴着白色封条，是警方来取证后留下的。
物业经理站在电梯口，看见我就皱眉。
「谢先生，你家的事影响不好，业主群都在说。你岳母让我们先别让你进屋。」
我被气笑。
「房产证写我的名字，她让你们不让我进？」
物业经理尴尬地搓手。
「主要是怕你回去破坏现场。」
我拿出***和房产证照片。
「报警让**来，或者开门。」
他不情不愿地叫来保安。
门打开的一瞬间，血腥味还没散。
卧室床单被警方带走，地板上有擦洗过的痕迹。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书房沙发上还丢着我的薄毯。
婚后，主卧越来越像许清栀一个人的房间，书房才是我的落脚处。
餐桌上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馄饨。
旁边有两个杯子。
一个是我常用的灰色马克杯。
另一个，是家里从没见过的透明玻璃杯。
杯沿有一圈淡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