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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临舟的消息：
温叙，对不起，我今天想了一天，你说得对，以前是我做得不好，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改。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又弹出一条信息。
我明天就去接晚星，然后跟她说清楚，以后我都不会再这样了。
第三条：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我揉揉眼睛，只是轻轻地、轻轻地点开头像，点开三个点，点击删除按钮。
……
那天从温叙家离开后，谢临舟没有立刻走。
他把车停在村口，熄了火，从天亮坐到天黑。
路灯亮起时，他才回过神来，望向副驾驶，空空荡荡。
后备箱还堆着他带来的礼物，烟酒茶、补品，一样都没送出去。
他脑子里反复想起她今天中午的样子。
她很平静，太平静了，是比愤怒更让他害怕的那种平静。
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的时候，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像“吃饭了吗”，像早上好。
她怎么能轻飘飘地，说出那么**的话？
他用力回想她什么时候说过分手。
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好像她在台下的时候说过一次，再有，就是他开车送林晚星回家的那个晚上。
她提着行李箱站在路旁，很乖巧，见到他，她笑得很美。
他问她去哪，她回他去买东西，像他和她在一起的一千多个夜晚一样，然后他急着去接林晚星。
车子发动后，身后好像有人说话，隐隐约约传来“谢临舟我们分手”的声音。
当时他没听清。
或许他当时听清了也没当回事。
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而已。
她闹脾气从来不超过三天，到时候哄一哄就好。
他狠狠捶向方向盘，当时，他为什么不停下来问多一句呢？就一句？
熬到第二天，他开车去接林晚星。
路上，林晚星发了十三条语音，问他几点到？问他有没有吃早饭？问他有没有塞车……
他一条一条听完，没回。
以前他会回，会在等红灯的间隙打字逗她，但今天他不想。
到了林晚星老家，她推着一个小箱子出来，语气兴奋，跟往常一样活力满满。
他下车，把箱子搬进后备厢。
林晚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顺手调了一下座椅靠背。
车子驶入高速时，他突然想起，温叙曾经笑着说，副驾驶是她的专属座位，他每次都是听着，笑笑就算了。
林晚星坐过很多次副驾驶，他从来没有什么想法，觉得不就一个座位而已，谁坐都一样。
可今天他突然觉得，不一样的，它是她的专属座位。
开着开着，他盯着面前的路，忽然说了一句：“晚星。”
“嗯？”
“你买不到票，是真的吗？”
林晚星动作顿了一下，笑了。
“当然是真的，你不知道票有多难抢……”
“候补呢？”
“候补也买不到。”
“我查过了，”他声音很平，“你**回北城，今天还有票。”
车厢里安静了。
林晚星放下手机，看着他：“临舟，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突然想起温叙说的那句话。
她是真的买不到票，还是她只是想让他去接她？
以前他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林晚星说买不到票，他就去送，她说猫不见了，他就去找，她说她伤心了，他就去哄。
从来没问过为什么，现在他问了。
答案却让他觉得胸口像被人凿了个洞。
他究竟是爱林晚星？还是享受游走在两个女人爱慕的虚荣感？
他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