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到我，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对着王总笑了笑。
“您看，姜晚这不是来了。”
“虽然这次项目负责人是林夏，但姜晚也会在项目组里帮忙。”
“有什么问题她绝对会处理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我。
“既然来了，就赶紧给把方案讲一下。”
一副一如既往，理所应当的样子。
是了。
五年来，不论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反驳过，
哪怕是再难，再不痛快，都会第一时间兜好底。
大屏幕上，是我熬了几个通宵做的方案。
屏幕下方，林夏坐在椅子上，手捂胸口呼了口气。
我瞬间明白。
她这是摘了果子，却不会吃。
想来也是，里面的内容都是我一点点核对的。
她连方案里的几个核心术语都搞不懂，更别说讲细节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王总，我只是公司的一个打杂的，没资格给您介绍方案。”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王总挑了挑眉：
“顾总，和你们合作是因为我们看重姜晚小姐的能力。”
“如果她退出，那我们的合作——”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同于林夏的慌乱。
顾承泽只微微颔首，凑近我耳边低语：
“晚晚，别闹脾气，先把这个单子签下来。”
“城南那套临海别墅，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等签完约，我就买给你。”
我愣了一下。
那套别墅，我确实心心念念很久了。
不是因为房子贵，是因为它临海。
我们确定关系那天。
顾承泽指着海边正在建设的工地说，等以后公司赚钱了，我们就住在这里。
两人，一猫，三餐四季。
那时候风很大，他的声音刮得有点飘。
我却记在了心底。
后公司步入正轨，我提过一次。
他说公司资金紧张，再等等。
我就没再提过。
如今，他终于要买下这栋别墅送我。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顾承泽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动心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赶紧去介绍方案。
他大概是觉得，这么多年他给我画过无数的饼，我从来没有追究过。
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也确实如他所愿，走向了王总。
脸上还带着笑。
可下一秒，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方案书。
几下撕成了碎片。
“王总，我已经被星宇调去打杂，以后也不会在星宇负责项目相关事务。”
“让您失望了。”
王总看了我两眼，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合作先作罢吧。”
王总带着人走了。
顾承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依旧忍着没发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会毁了星宇的！”
我嗤笑一声：
“我就是个小员工，甚至连给项目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公司发不出工资我大不了换个地方，和我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
“另外，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和星宇，都被我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