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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愣怔的目光之下我被长公主府的下人送回家。
我的腿终究还是断了,疼得一夜没合眼。
半夜,我疼的抽泣,外面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沈砚之径直走向我身后的柜子,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你做什么?”
他抽出**里的免死**。
那块免死**是我父亲十年前战死沙场用命换来的。
“沈砚之,你放下!”
他攥着木匣,转过身看着我:“圣上要罚公主。”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公主害你摔断腿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圣上震怒,说公主蓄意伤人,要夺她的封号,杖责三十。”
他顿了顿,攥紧了手里的木匣。
“我不能让她受这个罚。”
我看着他手里的木匣,心口猛地一沉:“所以你要拿我爹的免死**去救她?”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声音低沉,“公主金枝玉叶,若被杖责,这一辈子就毁了。阿宁,你爹的免死**放着也是放着……”
“放着也是放着?”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砚之,那是我爹用命换来的!他为救圣上死在乱箭之下,圣上念他忠烈才赐了这块**。那是我们沈家唯一的荣耀,你凭什么拿去救她?”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就凭我是你未婚夫。阿宁,你听我说。这次是我求你。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去城郊看桃花,我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补偿?”我笑了,“沈砚之,你拿什么补偿?”
他避开我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走。
“沈砚之,你站住!”
我拖着断腿去追他,刚迈出两步便重重摔在地上。左腿撞在门槛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沈砚之!”我趴在地上,声音发颤,“那是我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你不能拿走……”
他叹气。
“阿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公主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一块**而已,以后我再给你求一块更好的。”
他语气温和下来:“可人已经没了,活着的人更重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沈砚之拿着我爹的免死**去了宫里,跪在御书房外整整两个时辰。
圣上被他磨得没了法子,到底免了长公主的杖责,只罚了三个月禁足。
而那块**,被圣上收了回去。
我爹用命换来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那天夜里,沈砚之带着长公主回来时,我正蜷在地上。
我撑着一口气想爬起来,可试了几次,都重重摔了回去。
长公主抬了抬手,身后的婢女端着一盏茶上前。
“沈姑娘,我今日来,是特意感谢你的。若不是你爹那块免死**,我怕是真要挨那三十杖了。所以这杯茶,我敬你。”
她把茶盏递到我面前。
茶汤滚烫,冒着白气。盏底沉着厚厚一层碎瓷渣。
我抬头看她。
她笑着,声音温柔:“喝啊,这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我接过茶盏。滚烫的瓷壁烫得我掌心一缩,我仰头,一口一口把茶喝了下去。
碎瓷渣划过喉咙,血从嘴角渗出来,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杯喝完,我喉咙里已经全是血。
长公主又抬了抬手,婢女又端上一盏。
“再来一杯,姑娘既然这么识大体,那就多喝几盏,让我好好谢谢你。”
我没有接过第二盏。
刚刚滚烫的茶水灌下去,碎渣刮过破开的喉管,疼得我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了。
我根本喝不下。
沈砚之见我不接,拧眉:“公主敬你,别拂了人家的面子。”
我抬手,把茶盏递给沈砚之。
“这一杯,我还你。”
“从今日起,我沈昭宁,与你沈砚之,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太监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昭宁与沈砚之,八字不合,性情不谐,着即**婚约。”
沈砚之站在原地,原本从容的神色变得一点一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