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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泪的动作陡然僵住。
看我红肿的眼睛,妥协似的叹气:
“好了,别说气话。”
“你了解清欢的性子,她也是为了孩子好,不忍心看她饿着才喂奶的。”
“再说了,孩子不还活着吗?”
说完,他贴心递上纸巾擦去许清欢眼角的泪。
“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激动,对身体不好。”
“孩子的事情别放在心上。”
毫不避嫌地背着她回病房。
转头看我。
语气平淡的在通知。
“清欢走路慢,跟不上,你别介意。”
我咬着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小腹隐隐作痛,脸色发白地跟在身后。
应该是刚才抱着孩子太急,伤口裂开了。
才走了两步,谢澜就不耐烦地回头催促:
“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刚才抱着孩子跑的不是挺快吗?”
他又急着迈了两步,见我还没跟上来,眉头紧皱着快要打结。
“算了,我先送清欢回去,再来接你。”
一转眼,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我等了二十分钟,谢澜都没有出现。
鸡汤味却飘了过来。
我妈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鸡汤递到许清欢嘴边。
谢澜耐心的伸着手,等着她吐骨头。
谁都没有想起在走廊里的我。
我垂眸看向碗里没有肉的鸡汤,索然无味。
谢澜他自己都忘了,每次和我吃饭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哪怕是热汤,他也很快吃完离开。
还会说我慢。
时间久了,我也受影响得了胃病。
我收回视线,靠在病床昏昏欲睡。
谢澜却快步闯了进来,一把扣住我手腕。
薄唇轻启,眸光冷鸷到了极点。
“薛莹莹!”
“外面都在传我和清欢的关系不正常,你怎么能乱嚼舌根!”
我微微一怔,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我!”
他指骨的力度丝毫没减,根本不信我的话。
爸妈也痛心疾首的走过来。
“清欢已经很可怜了,至于你搞小动作吗?”
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疼得发抖。
“我真的没有。”
可没人信我。
心尖那点温度像是遇到了冷风,一寸寸熄灭的干净。
许清欢扶着墙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弱柳扶风,仿佛随时快要晕倒。
她摊开掌心。
是金色的长命锁。
“莹莹,是我*占鹊巢,我现在就还给你。”
“求你别怪我,更别恨我的儿子。”
她眼泪簇簇落下,滴在锁眼里。
我突然想起来,预产期前十天,我妈说要给女儿打一个纯金的长命锁,保佑她健康长大。
还没等我伸出手,就被我妈抢走塞进许清欢怀里。
“这就是你的,谁都不能要。”
她转身看我的眼神,陌生得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你不在的日子里,她就是我闺女。”
我盯着她们交握的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满是自嘲。
这两年为了还家里做生意赔钱的债务,我自愿外派去最苦的岗位赚双倍工资。
才帮家里还清了债务。
“妈,这两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我妈身形蓦地一僵。
许清欢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慢吞吞的挪动着步子。
“抱歉,我不该抢走你的父母。”
谢澜侧身挡在她身前,眉眼温柔。
“要不是你,老人身边连搭把手的都没有。”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给属下分配任务。
去**新生儿证明,还让我取药拿检查报告。
护士头更低了一些,加快了换药的速度。
“那你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你做什么?”
谢澜嘴唇动了动,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当然是替她**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