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砚礼没走。
他几乎天天等在公司楼下。
从前是我等他，现在换成了他等我。
他开始给我发消息。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
“我给外婆送了补品，前台说你拒收了。”
“别加班太晚。”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林涵之也找来了。
那天我下班晚，路过酒店门口，看见她站在外面哭。
周砚礼站在台阶上，神色很冷。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林涵之红着眼，声音发颤。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砚礼低声道：“以前是我错了。”
“我不该拿对清清的亏欠，去填你那些没完没了的需要。”
林涵之一下愣住了：“那我算什么？”
周砚礼沉默许久，才哑声道：“算我糊涂。”
我站在街对面看完这一幕，转身就走。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项目很快进入关键期。
我加班越来越多，一坐就是大半夜。
盛臣也经常留到最后。
有次我改方案改得头疼，他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我桌边。
“先喝。”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还没走？”
“看你这边还没结束。”
他说完，又把我漏掉的数据页翻出来递给我。
“这里重算一遍。”
我接过来，低低说了句谢谢。
盛臣没有多说，只坐到对面陪我一起看资料。
那晚忙到天快亮，窗外一点点泛白。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熬夜做方案。
后来为周砚礼，我把这些都放下了。
他说创业太忙，希望我多顾着家里一点。
我信了。
于是我的世界，从会议室变成了厨房，从项目表变成了他的行程。
我差一点，真的把自己活没了。
时间一点点过，外婆的身体也慢慢好了。
有天我回家吃饭，她忽然问我：“那个男的还找你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周砚礼，便点头。
外婆只说：“别理。”
我笑了：“好。”
她又看着我，慢慢问：“你那个上司，人怎么样？”
“挺好的。”
后来公司办招商会，我负责主讲。
会场里来了很多合作方，也来了不少业内的人。
我站在台上讲方案时，周砚礼坐在后排，一直盯着我。
结束后，我回**整理资料，周砚礼跟了进来。
“你今天很好，闪闪发光。”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现在知道了。”
周砚礼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清清，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抬眼：“不能。”
他脸色苍白，半晌才艰难地问：“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我绕开他，往门口走：“算过去。”
经过他身边时，他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我脚步顿了一瞬：“我接受。”
“但我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