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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大厅里，我拨通了裴怀舟的电话。
“教育账户里的钱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雁初租学区房差一笔押金，我先借给她周转。”
“那是茵茵从出生起收到的压岁钱，还有我这几年存下的稿费。”
“我们是夫妻，钱怎么用都属于家庭安排。”
裴怀舟语气平和，仿佛私自转走三十万元不是什么大事。
“楠楠明年也要上学，雁初一个人压力大，我帮她度过难关，茵茵还能多一个玩伴。”
“把钱要回来。”
“栀栀，你现在越来越让我陌生了。”
他叹了口气。
“以前你看到别人受苦都会心软，现在怎么连孩子读书的钱也要计较？”
说完，电话被他挂断。
赶回家时，客厅里摆着六个购物袋。
闻雁初买了新鞋、新包，还给楠楠报了每年六万元的私立***。
见我回来，她主动递来一张手写借条。
“钱算我借的，等我找到工作就还。”
借条没写日期，也没有还款期限。
“学区房押金要三十万，你却给孩子报私立***？”
闻雁初一下子红了眼睛。
“楠楠在原来的学校被人嘲笑没有爸爸，怀舟心疼她，主动提出换的学校。”
裴怀舟从厨房出来，将一碗切好的水果放到楠楠面前。
“学校我已经选好了，跟茵茵同一家。”
那所***每个班只接收二十名孩子，茵茵排了大半年才拿到名额。
“今年没有空位。”
我刚开口，裴怀舟便将一份退园申请放上桌。
申请末尾签着他的名字。
“茵茵明年读小学，现在退园影响不大。”
“楠楠刚来这座城市，更需要稳定的环境。”
茵茵从卧室跑出来，抓起申请撕成两半。
“我不退园，我要参加下个月的舞台剧！”
爱丽丝是她练了半年的角色，生日宴的主题也因此确定。
裴怀舟握住她的肩，耐心解释。
“楠楠可以替你演，她记台词很快，你在家休息一个月，爸爸教你认字。”
茵茵哭着挣扎。
“你骗人，你每天都陪楠楠，根本没教过我！”
“爸爸工作忙，你要理解爸爸。”
裴怀舟抽了纸替她擦脸。
“哭解决不了问题，爸爸喜欢讲道理的孩子。”
闻雁初拿起胶带，作势要去粘那份申请。
“都怪我，楠楠还是别读了，我带她回老家，反正被人欺负也习惯了。”
楠楠马上抱住裴怀舟。
“裴爸爸，我不走。”
裴怀舟弯腰安抚她，再抬头时已经作出决定。
“退园手续今天生效，钱下周退回来，正好给茵茵报个便宜些的学前班。”
下午，老师打电话询问原因。
茵茵抢过手机，大哭着说自己想留下。
裴怀舟拿走电话，温声向老师道歉。
“孩子被**妈惯坏了，您不用理会。”
通话结束后，他带闻雁初母女去***熟悉环境。
临走前，楠楠从茵茵书包上拆走了爱丽丝徽章。
茵茵追到门边，防盗门已经合上。
当天晚上，她发起高烧。
我独自带她去医院时，接诊医生看完检查单，抬头问了一句。
“孩子的花生过敏这么严重，今天怎么还吃了花生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