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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签离婚协议，霍沉舟也没有落笔。
周既白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看来霍三少既舍不得技术，也舍不得老婆。”
他朝唐震偏了偏头：“让他清醒一点。”
唐震抓起桌上的枪，枪托狠狠砸在霍沉舟脸侧。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脸。
我手里的饭盒轻轻晃了一下。
霍沉舟被砸的踉跄，却仍抬手拦住想过去的我。
“别看。”
唐震又是一枪托落在他肩上。
霍沉舟闷哼一声，单膝撞上地面，手却还死死撑着桌沿，不肯倒下。
霍廷川刚要上前，青龙会的人便将枪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沈知微想拿备用手机，也被红棠一脚踢开。
宋明仪咬着牙警告：“周既白，现场有这么多证人。你今天敢开枪，瀚海财团也保不住你。”
“宋律师，你还是没弄明白。”
周既白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让人窝火。
“霍家没了以后，谁会替你们作证？”
他捡起钢笔，强行塞进霍沉舟手里。
“签。”
霍沉舟撑着桌子站起来，血滴在协议上，晕开一小片红色。
他没有看条款，只盯着守在门边的助理。
“先送我**走。”
周既白皱眉：“你没有资格提条件。”
“她离开，我就签。”
霍沉舟声音发哑，却没有退让。
“否则你今天就是打死我，也拿不到授权密码。”
会议室里僵持了几秒。
周既白忽然笑了：“行，果然是情种。”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想碰我的脸。
“霍**，你老公拿半条命给你换了一条路。以后要是缺钱，可以来找我。”
霍沉舟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唐震的枪口立刻顶上霍沉舟的额头，紧接着又一枪托砸在他嘴角。
这一次，霍沉舟没有还手，只转头看着我。
他满脸都是血，声音却放得很轻。
“别怕，闭上眼睛。”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以为我会怕。
我盯着他脸上的血，胸口压了五年的火彻底冒了出来。
我只想买珠宝、喝下午茶，安安稳稳做一个被丈夫宠着的霍**。
可这些人偏偏不肯让我安稳。
唐震用枪指向我，满脸不耐烦。
“听见没有？赶紧滚。一个只会哭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霍家的人了？”
我将离婚协议折好，放回霍沉舟口袋，又把饭盒平稳地放到会议桌上。
“午餐先别碰，等我处理完。”
霍沉舟怔住：“你要处理什么？”
唐震伸手来抓我，我侧身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遍会议室，唐震惨叫出声，手里的枪随即脱落。
枪还没落地，我已经抬膝撞上他的腹部，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砸上会议桌。整张桌子剧烈一震。
满场死寂。
周既白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
红棠和程野同时拔枪，齐山也转身堵住了大门。
我一脚踩住唐震的胸口，从裙袋里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尘封了五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对面显然认出了来电号码，呼吸猛地停住。
再开口时，那人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还活着？”
我抬眼看向那四枚熟悉的帮派徽章，慢慢开口。
“通知四大**。”
“夜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