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程叙离开后，我给林妍打了电话。
“见一面。”
她约我在商场咖啡馆，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姐姐，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程叙说，你们早就谈好了条件。”
林妍搅着咖啡，笑了。
“条件谈不上，各取所需。我需要一个能带回家的男朋友，他需要我爸的人脉。”
“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知道啊。”
她回答得干脆。
“我刚入职时就听他打过电话。后来在你朋友圈看见同一块手表，就猜到了。”
她抬眼看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只是想试试，你守了六年的男人，我勾勾手指能不能叫过来。”
“事实证明，也不难。”
她说，从小到大，亲戚总拿我们比较。
我考上重点大学，姑姑回家骂了她一整晚。
我进互联网公司，姑父又说她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
她学习比不过我，工作也比不过我，只好证明她选的男人比我强。
“只要程叙站在我身边，他们就会觉得我赢了。”
“所以你让所有人把我当**？”
“我也没想到舅舅真会打你。”
她嘴上说没想到，眼里却没有歉意。
她在乎的也不是程叙。
她只想看我输一次。
我放在桌下的手机正在录音。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程叙大步走进来。
“林妍，都怪你，要不是你隐瞒知意和你的关系，我怎么会来陪你见家长！”
他想把自己摘干净。
林妍的脸也沉下来。
“你少装无辜了！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她翻出聊天记录，把手机拍到桌上。
上面是他们商量见面礼的记录。
林妍把姑姑喜欢的牌子、姑父爱喝的茶发给他。
程叙却说不用买，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正是我替他选好、装进后备箱的礼物。
林妍还问过：“你女朋友发现怎么办？”
程叙回：“她脾气软，哄一哄就过去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六年的体谅，在他那里被总结成了六个字。
哄一哄就过去。
林妍冷笑。
“还有，我只是让堂弟把照片翻出来，可没让你说她倒追你，更没让你眼睁睁看她挨打。”
原来那场所谓意外，从头到尾都经过设计。
林妍想当众抢走我的男朋友。
程叙为了换姑父一句虚无的引荐，便配合羞辱我。
他们唯一没料到的，是我会不肯忍。
“我只是想保住场面，”程叙还在辩解，“那么多亲戚看着......”
“知意，我本来准备饭后再向你解释。”
“如果我爸没有打我呢？”我问：“你是不是还要陪她拍全家福，接受她父亲的引荐，再告诉我只是演戏？”
他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清楚。
“你准备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恋爱六年，但你觉得她爸爸更值钱？”
他哑口无言。
林妍伸手来抢我的手机：“你录音了？”
我后退一步，保存文件。
然后把一年前的源文件、邮件往来和刚才的录音，一并发给盛世集团法务。
十分钟后，项目群发布通知。
因核心成果权属存疑，智能平台项目即日起暂停验收。十月八日上午九点，召开专项**会。
程叙看着那行字，终于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