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心脏骤然一缩，
我扔下塑料捧花，冲到周屿面前。
“我妈出事了，快送我去医院。”
周屿看了眼乱成一团的台下，眉头紧锁。
“现在所有亲戚都在，我得留下处理婚礼。”
我再也忍不住，崩溃着哭喊：
“可是我妈可能**！”
许棠忽然扶住舞台边缘，“周屿，我好像走不了路了……”
周屿马上让人拿冰袋，又回头催我。
“你先走吧，许棠是为了给你送花才受伤，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直到这一刻，他还在颠倒因果。
心在此刻彻底凉了。
我没再犹豫，转身跑了出去。
我穿着婚纱在街边，拦了十多分钟，才有出租车愿意停下。
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抢救室。
医生说她出现急性心衰，需要马上手术，让我先缴二十五万元。
我急忙把***递进窗口。
余额不足。
再换一张卡，还是余额不足。
心脏骤然抽痛，我扶着缴费台，才没有跪下去。
这张卡里的四十万，是我拿来准备支付母亲后续治疗和新房装修的。
可现在，却只剩八百块。
知道密码的，只有周屿。
我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同事许佳的消息接连跳出来。
晚晴，快看热搜！
他们把你剃头的视频发出去了。
许棠的账号已经多了几十万点赞。
标题写着：给新娘准备的婚前惊喜。
视频从我昏睡在化妆椅上开始。
许棠拿着电推剪，对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喝完那杯加了助眠片的咖啡，睡得还挺熟。”
镜头外，周屿问：“放了多少？”
“两片。你猜她醒来会先哭，还是先骂我？”
周屿笑了一声。
“赌一顿饭。我猜她不敢哭，今天是**非要看的婚礼。”
后面的画面被剪得很快，只留下我醒来后扇周屿巴掌的片段。
评论区都在夸许棠玩得起，还有人骂我破坏气氛。
我盯着屏幕，耳朵里全是血流冲撞的闷响。
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许棠给我吃了药，也知道我不敢让母亲失望。
我拨打周屿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之后直接关机。
我转身赶回家。
那笔钱必须马上拿回来。
门一打开，许棠的两个行李箱正摆在客厅中央。
几个伴郎来回搬东西，周屿站在阳台上替她晾衣服。
许棠已经换掉礼服，穿着我的拖鞋从浴室走出来，语气随意。
“嫂子，我家热水器坏了，周屿让我过来借住几天。”
“这里是我家。”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借个浴室而已，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我没再理，而是打开手机录音，走到周屿面前。
“我卡里的四十万呢？”
他动作顿了顿。
“许棠准备成立公司，差一笔启动资金。我先借她周转。”
我声音嘶哑，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那是我的婚前存款，是我**手术费！”
周屿露出几分不耐，
“我们已经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是这个家的丈夫，当然有权决定钱怎么用。许棠的公司起来以后，收益少不了你的。”
“那借条呢？”
他沉默了。
许棠笑着接话：“我和周屿二十多年的关系，写借条多伤感情。”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压着怒火说：
“把钱转回来，再让她删掉视频。”
陈浩看了一眼网上的数据。
“视频都冲到榜一了，现在删多可惜。许棠新公司正缺流量，你就当帮她宣传。”
许棠也坐到沙发上，满不在乎地摆手。
“不就是两片助眠药和一点头发吗？你又没受伤。等公司赚钱，我送你十顶假发。”
这句话清清楚楚录进了手机。
周屿伸手来拿，我立刻将手机收进裙袋。
“晚晴，别把家里的事录来录去。钱是我做主借的，有问题找我。”
“好，我就找你。”
我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甩在他脸上。
“周屿，我妈要是出了事，我会让你们为今天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