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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余波震得裴宴耳膜嗡嗡作响,他却像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火光从仓库方向冲天而起,热浪裹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裴宴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我总身体疼,恶心,
甚至在高速公路上没由来的呕吐都指向一件事。
我得了病。
“阮知意!”
他嘶吼着要往里冲,
被两名**死死架住。
“裴专家,里面还有二次爆炸风险,你不能进去!”
裴宴挣扎着,双目赤红。
宋清宁脸色苍白地跑过来,拽住他的手臂。
“阿宴,你冷静点,知意她…她可能已经…”
“闭嘴!”
裴宴猛地甩开她的手,那力道大的宋清宁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她怔怔看着裴宴,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模样。
消防和防爆人员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控制住现场。
裴宴像疯了一样冲进废墟,残垣断壁间。
他亲手扒开一块块焦黑的水泥板,指甲劈裂渗血。
“阮知意!你应我一声!”
没有人应。
最后找到的,是一块被炸得变形的对讲机残骸。
以及他送给我的结婚戒指。
戒圈被冲击波扭曲变形,却依然牢牢勾在一截烧焦的布料上。
裴宴跪在废墟里,攥着那枚戒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
宋清宁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开口。
“阿宴…我们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滚。”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宋清宁眼眶一红。
“你怪我?剪错线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知意说话我确实听不懂啊...”
“听不懂?”
裴宴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双目猩红。
“我们搭档五年你从未出过错,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比我老婆难缠的人质你见多了,为什么别人你都能理解,而你不能理解她说的话?”
宋清宁怔在当场。
但裴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颓然朝身后打了几个趔趄,抽了抽嘴角。
“是我的错...是我不能理解...都是我的错!”
他颤巍巍看着自己双手。
“是我...是我亲手改了心理测试数据...”
“扑通”一声,裴宴跪倒在地,仿佛被人抽走了骨头。
“阿宴...”
“我叫你滚!”
裴宴猛的抬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宋清宁被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簌簌落下,转身跑出了废墟。
裴宴一个人跪在那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想起昨天,不,是前天.
他还在嫌弃我“作。”
想起我说“造谣”时那种心灰意冷的笑。
想起在警局,我身体虚得一直发抖,他却让**去开空调。
想起在车上,她死死抓着宋清宁的手腕,说“脱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我当时那种绝望的眼神,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