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剧痛让我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把焦骨压在怀里。
然后抬起充血的眼睛。
“白若曦私下给了你们多少?”
保镖动作一滞。
我大口喘着气,艰难地扯开一个笑容。
“明早路鸣垣就要来抽我骨髓。”
“如果我今晚就咬舌自尽在。”
“没有我的骨髓去救活那两个双胞胎,路鸣垣发起疯来,你们猜,白若曦会不会救你们?”
两名保镖的脸色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路鸣垣有多在乎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我慢慢低下头。
“放过我爸。”
“明早手术前,只要不弄死我,你们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空气死寂了几秒。
保镖啐了一口浓痰,厌恶地收回了脚。
另一个眼神里满是嘲弄。
“**,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呢?”
“瞅瞅你现在这副样子,浑身化粪池的臭水,还拉了一兜子。”
“白送老子都嫌脏裤*!”
另一个保镖狞笑着接上高压洗车水管。
“路总说了,拖回去之前先洗洗干净。”
零度的刺骨冰水化作暴烈的白色水箭。
狂暴地轰在我的脸上胸口和断裂的手腕上。
倒灌进我的鼻腔。
我抱紧怀里的残骨,在泥浆里剧烈抽搐,吐出大口黑血。
极度失温与神经剧痛终于压垮了我最后的生机。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系统划破风雪:警告:宿主生命体征跌破安全线。
脱离倒计时启动。
距离彻底抹杀本世界生理数据,仅剩四十八小时。
时光像一帧帧走马灯。
我和路鸣垣是在海城同一座大院长大。
确认心意后,两家联姻本该顺理成章。
变故发生在路家老宅失火的那一夜。
全楼封死,毒气弥漫。
路家上下十三口全被活活烧死在密室。
路鸣垣在我的拼死掩护下逃生,之后整整消失三年。
再次见面,他吞并数家财阀。
成了手握整个海城的路氏掌权人。
父亲查到当年纵火案的完整证据链。
正准备整理上报。
可所有卷宗,在移交前夜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路鸣垣随即动用全部手段,把沈家推上破产清算的审判席。
唯独留下我。
他要让我孤立无援。
让我像条狗一样去求他。
被关进地下无菌室的当晚,他粗暴地将我按在冰冷的铁床上。
毫无前戏,贯穿的剧痛像钢钉一样。
昏迷前,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发狠喘息。
“沈南乔,我们不死不休。”
在现实里刚醒来,系统如期而至。
脱离通道已开启,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我身上已经清理干净了。
只是皮肤高烧滚烫。
右手腕软塌在被单上。
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
赶紧看向握拳的掌心。
还好。
两根残骨还在。
无论如何,在彻底离开前,我得给父亲寻一处干净的土地安葬。
我挣扎着下床。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路鸣垣掐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