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妤说不出话,许舟摇晃着婴儿车,接了过去。
“知远哥,你多虑了,我们早有准备。”
他从旁边的纸箱里掏出几个劣质气球和一个塑料打气筒。
“看,花墙可以用气球代替。蛋糕嘛,我有个朋友专门做纸杯蛋糕**,我去联系,还可以给你打五折。”
他边说边演示。
气球被撑开,圆鼓鼓的球面上,画着一只大黄狗领着五只小黄狗。
他翻出手机给我看的,是两块钱一个的老式奶油蛋糕。
“重要的是你和妤姐生活幸福,婚礼只是走个过场。知远哥,你说是吧?”
他说得轻快,仿佛真在替我省钱。
他的狗要用我精心准备的花墙和甜品,我结婚,却只配用这些廉价替代品。
我和陈妤从校园走到婚纱,谈了八年。
当初她为了追我,复读两年,考进了我的学校。
我以为她是真的想跟我过一辈子,没想到临了结婚,给我上演这么恶心的一出。
“陈妤。”
我极力克制着脾气,攥着行李箱的指尖都发白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联系其他厅,重新安排婚礼布置。”
陈妤脚步刚要挪动,许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妤姐,马上要开宴了,你真的要现在走吗?”
他抱起乖宝,声音低了下来。
“它能顺利生产,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天冒着大雨,陪我送它去宠物医院,乖宝说不定就难产死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我胃疼,加上连续加班,情绪压抑得厉害,给陈妤打电话,想听她说几句安慰的话。
三个电话,每次都被挂断,最后直接关机。
事后她说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为此还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黏着她了。
我把她当成可以依赖的家人,她却陪着实习生,守着他的狗生产。
陈妤看着许舟,眼底闪过不忍,抬头对我说:
“知远,你成熟一点行不行?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我这半年一个人跑婚庆、盯现场,许舟帮过我不少。”
“他刚毕业,没钱另租地方,我总不能连这点忙都不帮。”
许舟低下头,扶正狗头上的皇冠。
“知远哥介意,我现在就带它们走。”
“是我没本事,答应给乖宝拍满月合照,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陈妤按住婴儿车。
“你带着一窝小狗往哪儿折腾?别走了。”
她转头劝我:
“等拍完,我陪你把花墙摆回来,蛋糕我去求老板再做,总可以了吧?”
“我为了婚礼忙了半年,你也体谅我一次好不好?”
半年前,我连熬几晚赶项目,在酒店签场地订单时,困得拿不稳笔。
陈妤握住我的手:
“你为我们的以后已经够拼了,剩下的交给我。”
“回来只管穿礼服,做我的新郎就行。”
是她主动揽下的。
如今她把我的花墙给了许舟,还要我等他的狗拍完,再还给我。
“陈小姐、许先生,客人到得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开宴吧。”
司仪拿着话筒快步走来,看见我,脚步猛地顿住。
“林……林先生?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