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我捂着脸，没有丝毫恐惧。
有的只剩麻木。
早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指望不上。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我女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签了，就没事了。”
我问他，“是不是签了，你就不会再打我？”
程南以为我怕了。
“只要你记住家里听我的。”
“别跟我作对，我就能保证不动手。”
他眯着眼看我。
“否则，只会比这次打的更狠。”
我点了点头。
弯腰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刚碰到纸，大嫂冷不丁开口。
“早干嘛去了？非要挨顿打才肯签。”
“你这种的，就叫贱。”
笔尖在纸上划出姓名。
每一笔，都像刻在了我的骨头里。
婆婆又装起了老好人。
“七月啊，以后多让着点程南。”
“他毕竟是个大男人，要面子。”
“老这么闹，迟早出问题。”
我把笔放下，没说话。
婆婆仔细看了遍协议。
确定没问题，折好收进包里。
继续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太较真。”
“不然只会给自己找气受。”
大嫂抱着胳膊嘲讽。
“只要她别再闹幺蛾子，家里其实挺安稳的。”
“每次出问题，都是他们家。”
老三媳妇帮腔。
“就是，二嫂你也别怪大嫂说话直。”
“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
程南站起来，向所有人保证。
“今天只是意外，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大嫂表示能理解。
还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知错能改就行。
大哥收敛火气，端起酒杯。
“行了，这事翻篇。”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坐在椅子上，脸依旧**辣的疼。
内心却异常冰冷。
从我女儿被算计的那一刻起，这事就翻不了篇。
刚到家，女儿就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作业我都做完了！”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真乖。”
程南从进门就没说过话，全程黑着脸。
我也没当回事。
蹲下来，认真看着女儿。
“欣欣，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
“都要相信妈妈，好吗？”
女儿有些懵，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相信妈妈！”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事。
协议签完才两天。
大嫂就把欣欣的脸，AI换到童模身上。
我吃了哑巴亏。
最后只能看着女儿毁在自己手里。
那种无力感，太过绝望。
第二天一早，我送女儿上学。
刚出楼道就感觉不对劲。
几个邻居在不远处，看我们的眼神很怪异。
我牵着女儿往前走。
她们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就是她家孩子吧？”
“这么小就出来赚钱，真可怜。”
“听说还去直播了，当大人的也下的去手。”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几个邻居立刻散开，装作聊天。
我攥紧女儿的手，加快脚步。
把女儿送进校门。
刚要走，班主任叫住我。
“欣欣妈，你先等一下。”
她表情有些为难。
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
“那个，昨天有人在网上刷到欣欣的视频了。”
“说是童装直播，好多家长在议论。”
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学校能理解你们想赚钱，也无权干涉家事。”
“但拿孩子当赚钱工具，影响肯定不好。”
“希望你回去再考虑考虑。”
“别耽误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