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摆摊第一周。
来捧场的都是熟人。
陆星珩在餐车后支着个小板凳，嫌弃地将生肉串到竹签上。
小少爷养尊处优六年，大概还是第一次徒手接触生肉。
他皱着小脸嘀咕道：“我明明是老板，哪有让老板干活的......”
我将刚烤好的一串肉递到他面前，他瞬间被香得流起了口水。
干活都有劲儿了。
半个月后，客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我才想起来要给摊位想个名字。
我绞尽脑汁，小屁孩想也没想就道：
“叫杰克**！这是杰克拿命换来的！”
似乎是又想起了跟杰克的美好时光，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我赶紧替他擦泪，连连夸他这个名字好。
第二天，杰克**的招牌就做好挂了起来。
随着**摊名气越来越大，许多客人都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帮我们打广告。
周老爷子的摊位就在我们隔壁。
每次吃**的客人都会顺便去他那边买柠檬茶。
周老爷子苦哈哈地表示，原本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没想到变成个班上了。
生意越来越好，白天，我要忙着去市场进货。
下午要穿串，做调料。
晚上则是摆摊。
人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有好几次陆知野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接到。
果然有了事业，男人就不重要了。
摆摊的第一个月，除去成本，净利润三千。
不算多，但够我们娘俩吃喝了。
而且这个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么想着，我每天的心情都美滋滋的。
这天，我照常出摊。
明天是周末。
陆星珩也吵着要去。
到了那边，刚支起摊子，他就已经熟练地坐在了小板凳上开始穿串。
那技术比我都要熟练。
没一会，熟客们便络绎不绝。
我正忙碌着，突然，一个人影走近，发出了夸张的吸气声。
“沈思思，我还以为网上的照片只是跟你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你！”
我忙着烤串没时间抬头，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许佩瑶那个女人。
她又看到了在后面穿串的陆星珩，更震惊了。
“你竟然还带着陆总儿子一起做这种活儿！你这是要丢尽陆家的脸啊！”
我刚开口想说什么，客人便道：
“我要微辣，麻烦多撒点芝麻。”
“好嘞！”
“牛肉串还有嘛，我再要十串！”
“有有有，全都有！”
我扭头冲身后的陆星珩道：
“陆老板，牛肉串再串一些噢！”
他比了个OK。
许佩瑶抽了抽嘴角。
突然指着我的脸道：
“我一定要让陆知野看看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样子！”
说罢，她掏出手机开始对着我一顿拍。
我还冲镜头比了个“耶”，笑道：
“麻烦多在网上帮我们宣传宣传哦！”
她一脸不敢置信。
但不等她将照片发给陆知野吐槽，就见一辆漆黑的迈**从黑夜中驶来。
然后艰难地停在了夜市狭窄的小路上。
车门打开，一身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矜贵冷峻的气质与充满烟火气的夜市格格不入。
他一出现，许佩瑶眼睛一亮，激动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朝我这边轻蔑地一扬下巴。
“陆总，您倒是瞧瞧，沈思思好歹也是陆**，竟然在这种不入流的地方抛头露面，简直丢尽陆家的脸！”
陆知野没有理她，冷漠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许佩瑶笑容一僵。
男人的视线先是落在我身上，我身前的围裙布满油污。
十根手指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烫伤。
他眼底浮现抹心疼。
接着他又看向餐车后的儿子，他正坐在一把小板凳上熟练地穿着串。
有客人跟他打招呼时，他还扬起小脸冲对方道：
“好吃下次要再来啊！”
陆知野眸色深了深，出口嗓音嘶哑：
“沈思思，我每个月给你五百万生活费，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还有星珩，你又在那做什么？”
陆星珩站起来，维护我道：“谁让爸爸不给妈妈钱！”
陆知野愣了下，问我：
“没给钱？难道我打进账户里的五百万是凭空消失了吗？”
我烤串的动作一顿。
他这一质问勾起了我心中连月来的委屈。
我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怼到他脸前。
“陆知野，你看清楚了，这个余额上有几个零？”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们娘俩是怎么过来的嘛？”
看清转账数目后，他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