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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几个堂兄弟,把面包车开过来。
沈淮安见状,上前一步挡在门口。
他软下语气。
“舅舅,大半夜的临时换车,这像什么话?”
“两家人临时拆开送葬,传出去只会让外人看我们笑话。”
他转头看向我。
“稚稚,你去侧屋,给楚楚道个歉。”
“只要你当面承诺,以后绝不向任何亲戚提起她没叫救护车的事。”
“今晚这葬礼,还是我沈淮安包办。”
沈淮安压低声音。
“我不是在包庇她。”
“我是不希望你丧母之后,还要被亲戚指指点点,说你为了泄愤刻薄无情。”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懂吗?”
我嗤笑出声。
“沈淮安,别拿为了我好当遮羞布,你无非是逼我无条件惯着林楚楚。”
“主位让了,灵堂让了,下一步是不是连你这个人,我也得双手奉上让给她?”
沈淮安瞬间恼羞成怒。
这时,林楚楚被发小搀扶着从侧屋走出来。
她眼眶通红,懂事地拽了拽沈淮安的袖子。
“淮安哥,别因为我吵了。”
“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麻烦任何人。”
沈淮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答应。
“好,我送你过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现在留下,陪我接火点灯,送我妈出门。”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沈淮安迟疑了片刻,眉头再次皱起。
“楚楚那边就几分钟,你连这几分钟都等不了吗?”
我点点头,没有哭,也没有再闹。
我抽出手,摘下我们的订婚戒指。
“不用回来了。”
“我妈不等你,我也不等了。”
沈淮安看着手里的戒指,脸色骤然发白。
半晌,他又嗤笑一声。
“江稚,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但别拿这种话激我,我不吃这套。”
“你好好冷静一下,别玩欲擒故纵这种不入流的戏码。”
林楚楚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淮安下意识转头去查看她的情况。
我走向前,一把扯下他那条写着“准女婿”的黑色绶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叙衡穿着一身黑衣,带着深秋的寒意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灵堂中央,对着母亲的相框深深鞠了三个躬。
我拿着绶带走向周叙衡,引着他坐上了原本留给沈淮安的家属主位。
“周叙衡,这里是你的位置,陪我接灯。”
沈淮安终于反应过来。
“周总,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家属位置!”
周叙衡侧身避开沈淮安,顺势接过我递去的黑色绶带,稳稳挂在自己胸前。
沈淮安扑了个空,恼羞成怒。
“周总,我敬你是上司,但这是我未来岳母的葬礼,你凭什么坐主位戴绶带!”
周叙衡替我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这得多谢你啊沈经理,我之所以能坐主位,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为了别的女人一次次把江稚往外推,她也不会彻底死心,答应我们周家的联姻。”
“你已经没机会了。”
“现在我才是她的家属。”